他两个布口袋老远就能看到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在县里带回来的杏脯果干。

自从去了县里,确实好些日子没和李桂联络联络感情了,他溜溜哒哒走到李家院门口时, 都有些不敢认站在门口的小哥儿了。

周檀惊讶地看着一脸的娇羞红晕还未褪去的李桂,上前的脚步顿住,一时竟有些不敢认。

“檀哥儿你愣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桂哥儿快来!没看见檀哥儿在这儿啊!”钱春从外头端着盆衣裳回来,估计刚从河边洗衣裳回来, 脸上也是一脸的喜色。

话一出, 站在门口远远看向某个方向傻笑的李桂这才惊醒,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周檀。

“檀哥儿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前两日事太多,见面也见得匆忙, 我早就想找你说说话了!”李桂开心唤道, 脸上还带着些许傻笑被好友看了个正着的难为情。

周檀也不见外,进了院子门, 就在院内乘凉用的几个石凳上一坐,掏出兜里用油纸抱着的果干,放到石桌上。

李桂连忙进屋扒拉出前几日大哥上山时给他摘的野葡萄, 盛到碗里, 井水洗净, 端到石桌上。

钱春婶子放下那盆衣服后,又回屋揣着什么东西匆匆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头顶是多年枝叶繁茂、绿意盎然的枣树,刺耳的蝉鸣声也午后酷暑中嘶哑消沉了几分。

李桂还从屋里拿了两把蒲扇出来,递给周檀一把, “扇着风儿,还凉快些。”

周檀接过,给自己扇了几下就觉得麻烦不扇了,幸好这里的夏天没有后世那么炎热,安静坐着不动弹也没那么热。

而且他还在等着李桂交代呢,扇扇子多扰乱说话思路啊。

等李桂也在石凳上坐下,抬头就看到对面目光炯炯,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老实交代!”

其实周檀不问,李桂今日也要说,只是这种事他自己说起来,也有几分难为情。

“檀哥儿,我要定亲了!”

“男方后日就要上门,商量这件事。”

周檀在院外看到人娇羞神情时,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进院子的这会儿功夫里就想明白了,猜也是那件事。

李桂说完耳朵都红了,期期艾艾道:“是不是有点突然啊?”

周檀知道李桂说这话也不是真的就觉得或想知道亲事定的突然,他挑了挑眉,问道:“慢有慢的好,快有快的好处,关键在人。

他探身,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你还没说是谁家的?长得好看不?”

“就东杨庄子,和我几个舅舅家一个村,隔得还挺近的。”李桂虽然脸蛋红红,说起来话来也毫不含糊,“他……个子还挺高,长得也算俊,反正就还行。”

也算、还行……周檀笑眯了眼,看神情就知道李桂心里怕是满意极了。

得,还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小孩儿。

李桂早想和周檀说这件事了,只是前几日周檀刚回村事多,两人还没有像今日这般的机会,坐下来轻松聊聊天。

“他家里条件好,是东杨庄子的富户,村里几十亩地不说,在镇上还有间面摊。家里就两个小子,他是小的那个,比较受宠,聘礼有二十两呢!”

二十两,在周围几个村子里确实是独一份的。

周檀属于特殊情况,特殊排序。

李桂开心倒不是因为这二十两,之前或许还会觉得受宠若惊,但自从他二哥在县里帮着周家做事,往家里拿的银子也不少,他的眼界自然高了起来。

如今他之所以这般高兴,是觉得这二十两,是男方和男方家里对这门亲事、对他的重视。

周檀了然他的心思,也为他感到高兴。

羞涩高兴过后,李桂也有些不舍,“只是我嫁人了,就不能总是找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