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失笑。

看来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周檀所擅长的是各种新奇的吃食方子,这是两人都知道的事。

至于辣椒这种目前仍独此一家的食材周檀还没打算提, 谁还没点底牌, 王二肯定也不是全盘托出。

所以王二直接和周檀摊牌, 挑明了自己的优势。

“我这些年的饷银虽不多,但月银也有几两,几年下来也攒了一笔银子,大概百两, 到时候你出方子和手艺,我出力气和银钱。”

夺少!?

周檀倒吸一口冷气,百两!?

以一种全新的眼神看向这个‘平平无奇’、‘貌不惊人’、‘空有一把子力气’的狗大户。

而且以王二的性子说出来的肯定有水分,真实银钱肯定比这更多,他不知道这人手头到底攒了多少棺材本儿,但光是那百两银就足够吓人了。

百两银都能在消费水平十分低的古代坐吃等死,活个十年八年的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王二平日里一直被他和村里人下意识忽视的宽肩窄腰大胸肌的健壮身板,想起他在山上追捕猎物时不经意间展现的狠戾杀气,以及这副破棉衣都挡不住底下结实有力的身体肌肉里蕴含着多少力量……

他又不是真的莽撞,怎么会不明白这人是个狠角色。

在古代这种高度集权、阶级分明的封建王朝里,平民被征去当了兵卒,上了战场,有命活着回来可不仅是运气,更别说还攒下了百两白银!

幸好,周檀也不太想深究这百两银子到底是从多少人脖子上砍来的,与虎谋皮也好过沦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做生意嘛,就得胆子大点!

不就是商业合作伙伴是个不好惹的狠茬儿吗?王二不好惹,他周檀也不是个善茬儿!

于是周檀大胆开麦,“七三分,我七你三!”

王二眉心狠狠一跳,差点气笑了。

“四六,看在方子的份上。”

“□□,看在银子的份上。”

“不可能。”

“那没得商量!”

僵持片刻,王二瞥了一眼堂屋,忽然来了句,“狗是不是今晚没喂?”

周檀从善如流,“下午喂了次,可能又饿了吧,我去喂。”

“不用,我去吧。”王二动作自然地下炕到碗柜那里舀狗饭。

“劳烦把碗也给洗了吧。”

“嗯。”

两人一个在堂屋刷碗,一个躺在炕头上盯房梁,各自冷静下来后,才齐齐在八仙桌前挺直了身子坐好。

“五五吧,你出力和银钱,我出手艺和方子。”

“五五分,你研究方子和手艺,我出人出银子。”

两人同时开口,不同音色、相同意思的话音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