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看到他居然拿着肉骨头来换些不值钱的酱豆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在婶子一家的热情下,周檀最后是抱着三个大大小小的瓦罐回来的。
有满满一罐他要的酱豆子,以他的速度至少能吃半个月。
除了酱豆子,还有一小罐白菜做的酸菜和一罐脆爽的腌萝卜。
他呲着个大牙,一路顶着寒风小跑回屋。
因为担心味道太大,他早早将三间屋里里外外都关紧了门窗,这样从门缝和烟囱里漏出的些许肉香味儿,风一刮就散了。
所以他一进屋,就被锅里、灶膛里冒出来的热气熏热了手脚和冻红了的脸。
害怕得冻疮,周檀赶紧放下三个瓦罐,转身出了屋门。
等在门口搓热手心和脸,才敢进来直面热气。
吃多了肥腻的猪肉,腌萝卜和酱豆子可以用来解腻。
至于酸菜的用处可大了,他忍不住揭开盖子挑出来一丝尝尝。
一口咬下去咯吱咯吱,酸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不敢想象这罐酸菜要是用来炖菜该有多么的酸爽下饭。
而且正好今晚可以做个他馋了好久的酸菜猪肉粉条儿,春婶子昨日给的粉条儿他昨晚没吃完,还剩下了些刚好全下了,到时候一锅出。
想到这儿,周檀差点没忍住从嘴角留下了馋坏了的泪水。
第33章 酸菜
冬日天黑得早。
日头将将挪到最西边,白日隐藏的寒意也张扬了起来。
山岭间林子被风刮得刷刷作响、鬼哭狼嚎,气势之大,像要一口气刮翻山脚下的三间草房似的。
王二背着背篓,顶着大风,身形灵活地避开村里人回到了来过一回的小院儿。
下午时他一口应下后,自己也有些惊讶。
他平日确实分厘必争,但已经说出去的话还不至于要收回来,已经给出的猪头也不至于抱着要吃回来的心态去应下这顿饭。
而且他一般不和哥儿女娘有所牵扯,就怕掰扯不清,害人害己。
今日厚着脸皮应下来,大概是这个哥儿太‘特殊’,所以他下意识没有把人当成需要避嫌的小哥儿?
他的这个想法有些无耻了,王二想。
王二在院子外篱笆丛后站了好会儿,盯着屋内已经隐隐点起了灯的窗缝沉默半晌才进去。
一进屋,扑面而来酸爽味道的炖肉香味和滚滚的热意。
王二鼻尖微动,嗅着屋内香得让人跌跟头的酸菜炖猪头香气。
周檀坐在小板凳上摆弄着些什么,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在清洗下水。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那张美得过分的那张脸在白布下嫌弃到扭曲的样子。
即便这样,小哥儿仍恶狠狠地搓洗着那块儿猪肝。
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