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魏林深其实是在套娃?
难道这样的“模拟考”更加接近魏林深脑海中的“正题”吗?
但这条件又是怎么回事,他以后会被人逼着做一些奇奇怪怪的选择吗?
祁纪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出现类似“女友和老妈同时掉进水里救谁”的千古难题,默默摇了摇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桑离站在祁纪的身后,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了半晌,心底划过一丝了然。
祁纪不说话,现场也没人催他,在短暂的思考后,祁纪最终做出决定:“那总之先去看一眼好了。”
只是看一眼的话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剩下的等看到具体情况再说吧。”
这个结果算是比较平衡,而且容易变化的一种了,因为之前祁纪和桑离在一家店铺搞定了几条项目的缘故,所以就算后来在二手市场上花了些时间,但总的算来,竟然也还远远没到原本定下的集合时间。
于是几人顺着隔壁摊主的指引,穿过人来人往的二手市场,来到人烟更为稀少的小道上。
虽说是小道,但因为地广人稀,所以两边仍旧有着不小的间距,每一户人家都有着自己的院子,果树从被水淹过的墙壁顶端探出,但估计是因为涝过的原因,看上去蔫巴巴的。
路面虽然被清洁干净,地面也早就不是湿润的状态,但作为一条饱经沧桑的小路,它并不算太平整,祁纪在试图思考的时候,经常会被余光中颠来颠去的魏林深吸引。
魏林深:“到了。”
祁纪停下脚步,因为比较急促,所以和身后桑离之间的距离在眨眼间来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距离。
男人犹豫了一下,扭身躲过,而没有像是心底升起的第一反应那样撞过去。
“抱歉。”
祁纪没有在意桑离的小动作,简单道完歉之后,便开始试着能不能搜集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老婆婆家的院落和旁边的邻居们差别不大,偏要说的话,她们家的院子甚至更整洁干净一些,能看出住户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大门上挂着花篮,里面是不知名的小白花。
大门旁边的墙壁的底部蔓延着些许霉斑和鼓包,大部分被铲平,但没有进行修补,只是经过特殊处理,很好地隔绝了霉味而已。
哨兵们虽然五感灵敏,但并不是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要死要活,在各种信息缓慢积压的过程中,生物的本能会让他们主动寻找可以减缓自己症状的方式。
因为这个原因,各种各样的,像是白噪音一样的减压方式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之中,而像这种花卉在哨兵之中也很受欢迎,并不是为了花朵明艳的外表,而是为了自己亲手选中的独特香味。
只要闻到了花香,那就证明自己还在家的范围之内。
至少在幻觉加重之前是这样的。
大门没有设置门铃,祁纪只能用手敲,因为院子看上去就很大,为了能让老婆婆,或者她的哨兵儿子能听见,祁纪敲得指关节都红了。
就在祁纪想着要不要捡一块小石头来代替自己可怜的手的时候,门内隐约传来了老婆婆的声音。
“……来了。”
祁纪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大门被缓缓打开,八成是经常上油,竟然也没什么声音。
老婆婆从门缝中探出头来,她显然认出了祁纪,面上显露出一丝惊讶:“你们怎么找过来了?”
老婆婆看上去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顶多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的,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有些惊讶。
老婆婆并没有等祁纪他们回答,像是不在乎问题的答案,自顾自地说道:“难道是想看上了什么吗?刚刚聊天的时候你都没怎么注意吧?虽然是旧物市场,但我的摊位上可是有不少别处找不到的好东西。”
祁纪顺着对方的思路简单回忆了一下,老婆婆的摊位上大多是一些零散的工艺品,像是用木头雕出的小动物之类的。
当时祁纪第一眼就去找老婆婆问话,也是因为对方是目之所及之处,唯一一个卖木质工艺品的摊位。
祁纪隐晦地打量着老婆婆,并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其实我看上了那些木雕的工艺,但是摊位上那些不知怎么的感觉差点意思,所以想来问一问那都是谁的作品?还有其他的吗?”
老婆婆听到祁纪的话,脸上逐渐浮现出掩饰不住的自豪:“那些啊,那些都是我儿子随手雕的!因为雕得太多了,家里放不下,所以才拿出去卖,正好还能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