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铮的声音有些闷:“然然, 哥是不是很没用。”

章铮是真的挫败。

他马上就要三十岁。

可却还像乳臭未干的小孩一样, 病态地依恋陶然, 甚至比小婴儿更过。

“哪有,哥在我心里是最强的大人,做饭好吃, 审美顶级,领导力超群,和蔼可亲,大方慷慨,善良懂礼,高大伟岸,一世英名。”

陶然乐呵呵地笑出声。

虽然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但说出来,就好像在溜须拍马,还拍过头了。

章铮也在电话里跟着笑了几声。

经过那晚的谈话后,他们之间一直萦绕的那股别扭劲儿,都消散干净,相处起来自在许多。

陶然停在一处堤岸,视线越过栏杆,看宽阔的江面。

江水流淌,肉眼可见荡漾起的水波。

不远处,有一个跨江大桥,目测在距离河岸堤坝有将近十米的高度差。

桥上行人寥寥,也有三两人,走得很慢,在往下看细流的江水。

“还在堤坝上走吗?”章铮问。

“嗯,水里好像有鱼,我停在这儿看看,早知道带点面包出来,逗鱼玩。”

陶然上一世学的,就是计算机芯片这一块的内容。

对于章铮在他手机里安装定位芯片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

但他哥好像现在还不知道,他知道。

所以他一停下不动,他哥就开始问了。

“你呢哥,现在在干什么?”陶然接着问。

因为他手机页面一直在移动的红点,也停下不动。

“就在沙发上坐着。”章铮趴在床上,把脸埋在陶然睡的那个枕头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小谎。

距离陶然出门,还没过二十分钟。

碧湖公园,就在他们楼下不远。

枕头上有陶然留下的气味,但是不太够。

章铮身体都因为不适在发痒,像被看不见的小虫啃噬,有些压抑不住。

他悄悄走去洗浴室,把陶然早上刚换下来的睡衣,从脏衣篓里拿出来,把脸埋进去嗅闻。

睡衣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香味,除此以外,还有更多的,独属于陶然身上的气味。

“什么时候回来,给你做好吃的。”章铮声音闷闷的。

“嗯,还有十二分钟,哥,咱们说好半个小时的,不可以反悔。”

陶然其实已经心软,他哥很少有这么软和,甚至跟他撒娇的状态。

那就答应章铮,顺着章铮,又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