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逃避僵持。

因为章铮已经被他逼得生病了。

就算真的验证出,章铮能完全对他放手,真心祝福他跟别人在一起。

那陶然就认,两辈子,他认就是了。

因为章铮都生病了。

陶然可以一往无前永不放弃,他一直也是这样做的。

但前提是,章铮好好的。

“哥,我不能给你时间考虑,你现在就要告诉我,分手,好,还是不好?”陶然温柔地步步紧逼。

“不要再糊弄我了,如果不分手,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你,”

陶然攀着章铮的手臂往上,温热的气息往章铮脖颈出喷洒。

“好。”没说出口的欲望被章铮打断。

原来犹豫不决踌躇不断,真把这个字说出口,就跟想象中一样难受。

“对不起,然然。”

章铮胸口闷胀着,呼吸困难,一个“好”字,无形中好像又把什么斩断。

章铮知道,不管怎样,他又让陶然对他的失望,往上叠了一层。

陶然规矩地放手,松开章铮的手臂,挪开一点距离,坦然接受。

“好,那现在,我们正式分手了,你只是我的哥哥。”

陶然公事公办:“鉴于我对你贼心还没死完,原本我们应该分房睡的,但现在你生病了,不能离开我,所以还是保持原状。”

陶然总说自己是章铮养大的小狗,当然是最贴章铮心的。

对比挣扎纠结无措的章铮,陶然冷静温柔得过了头,像个机器人。

“放松,哥,我在呢,我知道你总是失眠,现在我都听你的,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陶然依旧侧躺着,伸出手,在章铮胸口正中间轻拍,哄小婴儿一样。

厚重的遮光窗帘,让卧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即使眼睛适应黑暗后,视线也相当受限。

章铮眼底湿润,侧头死死盯着陶然。

他何德何能。

这时候,他什么都说不出口,说什么都像辩解。

想说“对不起”,可也于事无补太苍白。

陶然沉默地拍了大半晚,直到被章铮翻身搂进怀里。

“睡吧宝宝,是哥亏欠你,别恨哥。”

管他什么误会不误会,亲密不亲密。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过来的。

什么时候,只是对陶然的一个拥抱,他也要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哥,你最烦人了。”陶然没忍住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