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么?”裴知聿一双冰魄色眸紧紧盯着抚冥,轻笑出声:“妖皇之位我根本就不在意。”

除了沈槐,他什么都不在乎。

前世他将妖皇的位置看得很重,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只有身后的妖界是他唯一的依仗,一旦失去这个依仗,他会立马被分食殆尽,偌大的修真界,除了妖界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如今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身后还有沈槐,还有他的师尊。

他的心上人,他还有姜水轩可以去。

疯子!

抚冥在幽魂秘境时得知段空楼当年临死之前留下半颗妖丹来护着妻儿已经是疯子行为,没想到他的儿子更甚。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抚冥气极反笑,四周涌上来的妖气伺机而动,萦绕在自己身边拉锯着,似乎在等裴知聿的命令来瞬间将自己撕碎。

抚冥尽力抵挡,控制魔丹想要冲破困局却有心无力。

以祭上妖皇妖丹而成的杀势已经形成,一切都避无可避。

裴知聿睁开冷执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抚冥:“抚冥,你从与容决联手加害父亲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父亲与容决都在那边等你。”裴知聿心口处撕裂般的疼起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妖丹已经出现裂纹。

上古妖兽冰魄妖狼祭出的杀阵形成,便是天道插手都救不了阵中人。

抚冥身后惊起一身冷汗,丝丝缕缕的妖气似乎已经侵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沉重起来,连动作都迟缓起来。

体内的魔气与妖气不停对峙,他已经自顾不暇。

裴知聿攥紧双手,他已经不想与抚冥耗下去了。

“抚冥。”

“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是你作恶多端杀了段空楼与妄天仙尊积怨已深。

也是他不断挑起事端造成昆仑境人死伤大半被天道察觉不满降下异象。

强行终结抚冥的恶,沈槐才有可能有机会留在这里……

能将沈槐留下……

想到这里,裴知聿心上细密而无法忍受的痛慢慢变为满足,宽慰瞬间将他的心填满。

天空血红的云铺天盖地沉下来,冰凌化为妖力瞬间冲破云霄,势必要结束这场杀伐。

抚冥见状也懒得挣扎,他垂下手任由妖气在身上肆虐着。

“你当我怕么?”抚冥放肆大笑起来,“杀段空楼也好,杀妄天也罢,我早就料到会有这天!”

“可是那又如何?我还不是风风光光的做了千年的魔尊,这魔界上下谁敢对我有异心?”

“沈槐……不止,你那几个师伯们也是,哪一个不是单灵根?段空楼是和你是冰魄妖狼,是上古妖兽之首,你们仿佛生来就应该高高在上。”

抚冥张开手望着手心上无法复原的疤,嗤笑道:“我只是太乙山后低微的魔物,早年被人捉去到望春山进行拍卖根本无人理会。”

“杀人又何妨?诡计多端生来残暴又如何?”

“我风风光光上千年总比受人欺辱一辈子强!”

裴知聿看着已然疯癫的抚冥,眉头微蹙,“笑话,所以那些生来无辜的人,就要成为你的垫脚石?”

“天道赐下的,都是有代价的。”裴知聿抬脚直指抚冥,涌动的妖气像是得了指挥,不要命般涌向抚冥,拉扯着要将他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