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扬起下巴,唇角笑意不下:“看来师尊说的也不全是歪理。”

“果然永远都叫不醒装睡的人。”

“顾宗主,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么?”

“在姜水轩时候,我与师尊日日待在一处,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么?”

“那次你撞见我从师尊榻上下来,你真的觉得我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么?”

“还有这次。”裴知聿直直对上顾无晦那慌张的眸子,“师尊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吧,人界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换做平时,想必师尊早就出手救人于水火了吧?可是如今默不作声,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怎么?顾宗主就没怀疑过?”

“师尊真的还在姜水轩么?”

顾无晦猛得抬眸,撞进了连季那心虚的眸子,转头看向裴知聿的时候,只觉得裴知聿脖颈处的红痕格外碍眼。

“你!”顾无晦不可置信道:“沈槐在哪?”

裴知聿面不改色:“师尊自然与我待在一处,顾宗主不必咸吃萝卜淡操心。”

闭上眼睛的连季:怎么办!有点儿想炎冥了怎么办,今天妖皇殿下的杀伤力也是见到了。

裴知聿朝着顾无晦微微颔首,“师尊此刻就在我的寝殿里,顾宗主要与师尊叙叙旧么?可是如今师尊脾气大极了,刚刚把我从寝殿里赶出来,怕是不会见顾宗主的。”

连季见裴知聿这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暗暗不平,替沈槐打抱不平嘟囔出声道:“分明是你将琼上仙尊折腾的狠了!好好的人身上连一块儿好肉都没有,啧啧啧!你也真忍心!”

修仙之人手眼通天,连季嘟嘟囔囔吐槽一顿,全都进了裴知聿与顾无晦的耳朵里。

顾无晦:“……”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连季:我这是歪打正着了?

裴知聿:加鸡腿!给连季加鸡腿。

顾无晦强装镇定,微微抬起下巴:“你与沈槐又没有结道侣契,一切都还说不准!沈槐一定是太过良善,被你坑骗,待沈槐迷途知返……”

唇角一抽的连季:顾宗主你先把眼泪收一收再说呢?

真是死性子,连季嘴一抽,像顾无晦这样的人,在人界多是投怀送抱的,不愁找不到道侣,结果就是死心眼,一门心思扑在沈槐身上,硬生生将自己熬成了大龄剩男……

如今这时候,若是琼上仙尊能生,怕是妖界已经有小殿下了,谁承想这顾宗主还是一副不舍得放弃的模样,实在是倔。

裴知聿心里惦念沈槐,实在不愿与顾无晦说些有的没的,见目的达到,转头道:“顾宗主说的我同意,三日后我会到人界去一趟,到时候细谈。”

顾无晦忙道:“三日?可是人魔边界那边已经支撑不住了!”

裴知聿眉头轻蹙,不满道:“支撑不住与我何干?我瞧着太乙宗就很闲,索性不如让太乙宗的长老们站成法阵,堵住抚冥撕开的窟窿,太乙宗长老最弱也是化神境,相比挡个一天不成问题。”

“剩下的两天嘛€€€€”裴知聿低笑一声:“我瞧着太乙宗的宗主也很闲,让他来。”

“堂堂一个宗主,连两日都阻挡不住,他也别当宗主了,不够丢人的。”

顾无晦:“……”

裴知聿将连季递上来的外袍穿上,冷眼道:“我本就是冷血无情的人,前几日他们对师尊喊打喊杀的事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没有直接杀他们已然是仁慈。”

裴知聿淡淡开口:“人都是贱骨头,只有让他们吃点儿苦头,长点儿记性,师尊的日子才会好些。”

顾无晦还想再说什么,裴知聿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

“送客!”

裴知聿被顾无晦缠得烦了,如今烦人怪刚走,他便迫不及待往侧殿走去。

大手一挥将沈槐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