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抬袖擦拭唇角的血珠,拿起扶光剑就想离开何清波,一旁的席玉眼疾手快直接将沈槐按在软榻上,拿出灵器将其束缚在原地。
“小五,你想去哪?”席玉的声音阴沉,显然动了怒。
沈槐挣扎着想从缚仙索中挣脱开来,可席玉在缚仙索上下了咒,任凭沈槐怎么折腾,就是解不开。
沈槐急得眼睛红了一圈,音调颤抖:“师兄,你放开我,你知道我要去哪,你就放我去吧,我怕晚了,知聿就真的没命了!”
裴知聿与容决双双坠落而下,其受了多少伤沈槐根本无法想象,在妖界想要自家小祖宗命的又不在少数,若是那帮小人趁着我家小祖宗昏迷害了他该如何?
沈槐如今满脑子都是裴知聿的安危,根本顾不得昆仑仙师口中的“爱别离”苦与死劫。
人马上就要死了,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席玉难得的冷硬起来:“不行!妖界如今混乱极了,你去做什么!当活靶子么?”
“师兄!”
“不许去!”
沈槐转头瞥了白与宁一眼,本望着白与宁能在席玉面前给自己说说,可是白与宁与沈槐对上视线的瞬间就低下头,一副:我不行我说的不算,别找我,我怕你家二师兄迁怒我。
沈槐:好好的男人,怎么成了他这副模样。
沈槐只觉得在这何清波他是一刻也待着下去,不知是何清波,姜水轩,云衔仙宗,他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自家小祖宗如今生死未卜,谁家师尊会不关心啊!
沈槐嘟囔出声:“师兄,小五如今已经是大乘境修士了,哪里容易出什么事?”
“师兄,你快将小五放开吧,怕是再过过一会儿,小五会不会出事我不知道,我家小祖宗是一定要出事了!”
沈槐忍不住鼻涕一把泪一把:“师兄,知聿那孩子也算你亲眼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不为他想想,如今他没准就在哪个犄角旮旯呆着呢!”
席玉:“……”
席玉一把将还在挣扎的沈槐放在偏殿的榻上,深吸口气狠下心道:“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知聿的事我会暗中想办法,你小别急。”
席玉给了白与宁一个眼神,白与宁立马领会,撸起袖子上前帮忙将沈槐锁在侧殿里动弹不得。
席玉看着被四五条缚仙索五花大绑的沈槐,不免心有不忍,“小五,你在这里安心呆着,扶光剑师兄帮你保管,你且放宽心,师兄已经派人到妖界去打探去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的,小五相信师兄好么?”
沈槐双目无神,呆呆的望着席玉,手将扶光剑攥得紧紧的,死活不让席玉将其带走。
“师兄,让小五去吧。”
沈槐本以为他按昆仑仙师的话,老老实实待在云衔仙宗,就真的有可能解除裴知聿身上的死劫。
可是如今这般,这妖界他是非去不可。
席玉和白与宁对视一眼,沈槐还在榻上苦苦挣扎着,手腕上全是缚仙索勒出来的红痕,白皙的皮肉肿得老高。
席玉苦口婆心道:“小五,妖界大乱,四大护法自相残杀,众多上古妖兽逃窜而出,妖界你去不得。”
“师兄,小五有分寸。”
白与宁忍不住插嘴:“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
“师兄,你们是关不住小五的。”
席玉沉默良久,拂袖一动,缚仙绳应声而落。
“师兄你……”见状不只是沈槐,连白与宁也是一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