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均想不明白。

平日里小四确实是嚣张了些,连小时候拽师尊胡子的事也是没少干。

师尊最后收的这小四小五没一个乖乖听话的。

一个比一个能闯祸,只不过犯了错,初真人还未责问,沈槐就委屈巴巴的抹泪,拽拽初真人的袖口乖乖呢喃着再也不敢了,瞧得人心里软软的,哪里舍得责骂。

可白与宁就不一样了,明明做错了事,不过膝盖高的小东西,梗着脖子就是不服,还长着婴儿肥的脸上只写着几个字:我就没错!你能拿我怎样?

初真人也是霸道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小豆丁气得眼前一黑,索性将连狗都嫌的白与宁丢给了最为省心的席玉。

从此天不怕地不怕的白与宁听见席玉的名字就吓得不行,往往谁也管不了的时候,席玉一个眼神震慑,白与宁就不得不委屈巴巴泪眼汪汪蹲在一旁抹泪,倒是让初真人看了多年的笑话。

钟均实在是不懂,自家小四自被席玉管着,也算是个有分寸的,江桉那孩子也是乖巧单纯得很,钟均实在是想不通。

沈槐轻咳一声,望向严先生道:“不知先生想如何?”

闻言严先生觑了沈槐一眼,冷哼一声道:“还请云清仙尊给我家小公子个说法,不然我江家定不会将此事轻轻揭过!”

白与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道:“你江家?你以为我做了此事,就真的在乎你们江家么?”

沈槐转头看向白与宁,见自家四师兄白与宁满脸都写着“你们江家算哪根葱又算哪根蒜”的神色,宗主师兄一脸生无可恋,而二师兄席玉一脸若有所思,现场紧张得要命。

沈槐下意识抬手去寻什么,抓了个空才想起自家小碧螺春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白与宁与席玉和沈槐这样被初真人顺手捡回来的不一样,他是白家家主扯着初真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交到初真人手中的,出身人界望族。

修真界各个宗门流通的符纸绝大多数出自白家,所以他更加有恃无恐。

席玉扯了扯白与宁的袖口,冷脸道:“这事若是被你父亲知道了,岂不是要打死你?”

白与宁眨眨眼,反手抓住席玉的手攥在掌心,安抚道:“不会,他已经老了。”

沈槐在一旁听出了自家四师兄的话中之意:一把老骨头,还能打死我?

沈槐:不愧是你啊四师兄。

严先生被白与宁嚣张的态度气得脸红脖子粗,上前就要和白与宁理论理论。

吃了几颗回元丹缓回些许的江桉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严先生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

“公子你……”

江桉打断严先生的话,冷言道:“今日之事,根源在我,严先生不必再提。”

严先生纠结道:“可是家主那边如何交代过去?”

江桉捂住胸口,防止一口血喷出来。

“父亲那边我会去说,定不会使父亲迁怒于先生。”

严先生见江桉这么说,心里愤愤不平却也没了办法。

严先生狠狠瞪了白与宁一眼,真是的,他是从小教江桉的先生,自以为对自家公子的秉性了解的很,听话的很,随和得很,可眼前这个云清仙尊!嚣张又张扬,不讲理的很,一定是这个不讲理的欺负自家公子,而自家公子为了他们云衔仙宗的门面,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到这里,严先生再也无法冷静,“公子!你不要这般委屈自己!”

“哎哎哎!”沈槐吊儿郎当的上前,一把揽过严先生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先生此言差矣,这其中最不委屈的,想必就是你家公子了。”

严先生睁大了眼睛,将头摇成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公子那根正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