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这草帽被他戴了几天,下午又掉地上,沾了土,早就不复最初的干净。

林宥辰犹豫了下,没舍得把脏兮兮的草帽戴到慕秋筠头上,而是用手举着,让草帽停在慕秋筠头顶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刚好也能遮住阳光。

正出神的慕秋筠忽地一怔,转头看他。

林宥辰轻笑:“谁不禁晒,自己心里还没点数?”

这几天他也晒黑了不少,这样咧嘴一笑,有种别样的英俊。

慕秋筠莞尔,却是抬起手,将林宥辰刻意抬着的草帽,按到了自己头上。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田野,轻轻感慨。

林宥辰迟疑:“你……?”

他早就有感觉,也从慕秋筠话语间得到了印证,但此时此刻,仍旧有种极其复杂的心绪涌了上来。

夕阳勾勒出慕秋筠的轮廓。

不远处有人叫他们,两人同时转身回走。走到半路,慕秋筠短暂停了一下,复又转头,像是要把那深褐色的土地,和金黄的麦田,尽数刻进脑海中一般。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童稚的声音响在耳畔,那时他读书认真刻苦,太傅时常夸奖,唯独父皇每次检查功课,总有不满意。

慕秋筠现在才明白,崇德帝当时的不满,是对的。

餐厅里人声鼎沸,大家终于结束劳作,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程颢依旧给慕秋筠留了位置,他走过去,同桌的正是章学他们一组四人。

他一张张看过他们的脸。

曾经困扰他的疑惑几乎都消除了,他差不多能理解,几人的想法都在哪里出现了偏差。

节目组主动给每桌都上了一小瓶酒€€€€真的只有一小瓶,生怕学员们喝醉。

宋凌不在,王堪主动提了声:“声乐班的各位注意一点,能不碰尽量不碰,啊。”

赵怀笛一脸歉意,给自己倒了饮料,杨钧则倒不怎么介意,于是另外几人都多少倒了点酒。

慕秋筠举杯道:“我敬大家。”

一桌子人受宠若惊,荀鄂颤声道:“慕哥你别别别……”

慕秋筠柔和一笑,一饮而尽。

杨钧则轻嘶一声,明白过来,立刻一拍大腿,跟了一杯,然后对几个小朋友说:“你们能喝就喝,不能别逞强。”

赵怀笛弱弱放下果汁,气氛好像一下子就变回他们排练时那样了。

他傻笑一声,看着桌上兄弟。

只有章学盯着空掉的酒杯,心想:他不是酒精过敏吗?

装的?!

不远处的一桌,林宥辰一直看着慕秋筠提杯敬酒。

他也和章学一样,想起那次两个剧组聚会,在那么多业界前辈面前,慕秋筠不卑不亢推说自己酒精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