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都不乏以身试险的人,前世朝堂,也有许多个“许泽明”,在前朝的暗潮涌动中打破僵局,只为换来朝堂安稳、社稷安定。
他们在史书上不过寥寥几笔,甚至不会留下姓名。
与之相反,史书中却有许多的太监李霖、摄政王沈勖,历代史官蘸满笔墨,细细描尽他们的一生。
慕秋筠从前便觉得不公,现在依旧这样想。
正出神时,他听到季梵说:“我的这门课,比起林导师那门,要枯燥得多。”
慕秋筠收回神思,看向季梵。
季梵继续道:“他教你们怎么理解角色、怎么品读剧本,这是很有意思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哀声,显然,昨天的课就为难住了不少练习生。
季梵笑笑,说:“你们现在叹气,一会儿恐怕更得苦着脸了。”
他道:“表演的乐趣,就在于你从纸面上,看到了一个角色。你去研究他,揣摩他,再饰演他。你要把自己对他的理解,用你的动作、语言、眼神这种外在形式表现出来。”
“就我个人来看,这是演戏最有魅力的地方,也是我演戏最快乐的过程。”
慕秋筠回忆着饰演宋回云的经历,轻轻点头。
“但是基本功呢,它就要你从最微小、最基本的练起,日复一日地练,练到形成本能反应,随时随地能把情绪收放自如,就算稍微练出点名堂了。”
立时有人感慨:“太难了。”
季梵说:“我这门课的目的,就是和大家分享一下,我这些年总结的,关于练习基本功的方法,和一些演戏的技巧。”
他看到不少人眼睛亮起,语调一转,说:“但话说在前面€€€€演戏,没有捷径。”
眼看着几人眼里的光消失,季梵无奈地笑笑:“越基础的东西,就越需要日积月累。你们这群孩子,总想着像小说里那样,某天掉下悬崖,捡到一本武林秘籍,然后就打通任督二脉,一晚变成天下第一。”
他说:“可能吗?要是有那么好的事,谁都能十几岁金奖,岂不人人都是林宥辰了吗?”
众人哄笑,慕秋筠也忍俊不禁,玩了弯唇。
季梵说:“所以啊,耐心点,弟弟们。这两天总有人问我,对你们这些新秀有什么建议。”
他道:“我没什么建议。唯一的建议,就是耐心些,别太急。市场和资本都在催着你们往前走,但你们自己要有一杆秤,别在最好的年纪,过早地耗光自己的价值。”
一时沉静。
季梵笑笑,说:“现在你们可能还不懂这些,没事,慢慢来就好了。先上课吧,小组练习十分钟,然后挨个表演。”
“今天的重点是台词,你们的表情神态可以放松些,台词尽量做到读对、读清晰。”
众人开始各自对练,季梵装作漫不经心地路过他们,听着他们嘴里的台词。
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第一组,两个人讲话都像含着热茄子,他明明背下了剧本,却愣是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第二组,读台词像念广播稿,发音倒是标准,但没有一点感情。
第三组……两个男生聊起来了。
季梵轻咳一声做警告,继续向前走。
走到第六组时,他终于感觉心情好了点。
其中一人吐字清晰,情绪也不错,听着就舒服很多。
季梵转头,不经意对上程颢的视线,收到对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