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荞:“修士坟冢。”

“我与你们似乎在坟冢特别有缘。”

丁衔笛:……

梅池还念叨着红浪,司寇荞听后笑了笑,“祖今夕不会在红浪。”

游扶泠依然对她保持怀疑,冷淡地问道:“为何?你好像对天都特别熟悉,之前不是在道院生活么?”

“入道院之前,也是青州人士。”

司寇荞一身装束一看便是练翅阁改造过的修士。

黑夜里的机械手都能发光,照得巴蛇眼睛疼,女人又套上了手套。

“我杀过人,被公玉凰找到之前,四处流浪,在天都生活过一阵子。”

丁衔笛和她几次交手,也没怎么仔细看过司寇荞长什么样。

如今半张人模样的脸唇角上扬,平和得像是勘破一切,反而比从前做鹰犬的时候顺眼许多。

“红浪是风月之所,祖今夕当时不过是一团奄奄一息的东西,怎么去红浪。”

周围偶尔开过速度极快的飞舟,本想这片荒原坟冢中心的光点。

那是一座塔,塔顶有一颗珠子,旋转投射出红色的光,勾勒雨丝和蚊虫的影子,石鼓文的字体写着入口。

还有倒计时,似乎是拍卖的时间。

梅池听过司寇荞描述的祖今夕,失去表皮,拼凑的絮状黑影,几乎没有气息。

白鲨明明是深海霸主,却是那样的宿命,成为从不失眠的饵人辗转无法入睡的根源。

梅池没心没肺,不知道什么亏欠,如今被愧疚和想念侵蚀,更像是一夜长大。

“那也有可能是谁把她做成了你这样的,送去红浪了?”

飞舟自动寻找停下的地点,丁衔笛问道。

“做成我这样?”司寇荞轻笑一声,黑色皮质的手套贴合她的金属指节,似乎和青川调的是同款,“红浪要求很高的。”

“即便祖今夕有了人壳,就她那拼凑的肺腑和肢体,不是顶级的机械师无法修复。”

“能修好,又为什么要把她送进红浪,那里寻求自愿和刺激,”司寇荞望着雨幕中的入口二字,“若是修好,她必然也是为练翅阁做事的。”

游扶泠:“这是猜测,还是确认过的消息?”

她嘴上和丁衔笛说厌恶梅池,也扯前世今生,说她是当年剖开她的余孽。

这种时候,又忍不住关心梅池,偏袒得明晃晃。

“猜测,”司寇荞不难看出游扶泠的敌意,也不敢小瞧这个弱不禁风的法修,“我的机械师是这么与我说的。”

“她们从未见过阁主,并不知晓阁主会把玩具投到何处,便暗示我来这里寻找。”

梅池:“要是没有呢,我应该去哪里找阿祖。”

她掌心还捏着陨月宗宗主送给她的祖今夕魂灯残片,上面的光点微弱,几乎是梅池最后的念想了。

巴蛇趴在她膝上睡觉,忽然感觉身上湿了,本想大叫,瞥见饵人悄悄擦去眼泪,又把话咽了回去。

它不知道多少次庆幸自己不沾染这些凡尘俗情。

这不是报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