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黔迢山下的集市热闹。

余不焕把蛇抓进随身的小竹篓,宣伽蓝面带嫌恶:“你怎么总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巴蛇在竹篓里探头探脑,余不焕戳了戳它的脑门:“你在找什么?”

宣伽蓝:“它听得懂吗?”

余不焕:“那肯定听得懂,昨天听我要烤了它才跑的。”

“不过我在山上开了阵法,什么活物都能鬼打墙,你看,没力气了吧。”

巴蛇:……

宣伽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人好下作。”

这样的话对余不焕来说是赞美,她嘿嘿一笑,“那你和我一起?对我芳心暗许?那我考虑考虑。”

穿越的人也抵挡不了这种厚脸皮,宣伽蓝嘴角抽搐,看向背篓里的蛇,发现它要溜走,提醒余不焕:“你的蛇要跑了。”

余不焕在竹篓外贴了符€€,并不担心,循着巴蛇的目光望去,“不是吧,你是蛇还想去卖蛇羹的摊位?”

宣伽蓝:“指不定还有它的兄妹呢。”

她穿越好多年,妖鬼都见过了,早就不一惊一乍。

“靠北,余不焕!那是不是桑婵啊!”

清晨的集市也有不少人,人群中的百姓大多粗布麻衣。

牵着小孩的高大女人看穿着没有任何修士的特征,但她的白发夹在黑发中格外明显,还牵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小女孩。

同为修真者,自然对气息敏感,宣伽蓝和余不焕看过去之时,对方也看了过来。

集市熙攘,余不焕阔步走过去,不忘把竹篓塞给宣伽蓝:“带小蛇去找妈妈。”

“喂!”

宣伽蓝来不及阻止她,桑婵如今在修真界很有名气,年龄未知,独来独往,修为强悍,长得就够不近人情了。

一看余不焕就打不过人家。

这么一扔,符€€掉了,竹篓里的巴蛇跑了出来,迅速去找被困在铁锅里的阿扇。

要命了,款款去哪里了?

哦,她这时候也快死了。

余不焕朝桑婵走去,正好有农夫推着板车,上面盖着白布,因为颠簸露出一张泛着死气的孩子的脸。

因出现修真者警觉的桑婵忽然被牵着的小孩勾了勾手。

“师尊,这个孩子还活着。”开口的小孩自己稚声稚气,听来有些好笑。

板车路过,也有人问那农夫:“这是谁家孩子啊?怎么湿漉漉的。”

“早晨在水边捡到的,不知道从哪飘过来,我还以为是活着的呢,滚烫。”

“现在凉了。”

巴蛇撞开了铁锅,也没有找到本应该一锅出的金蛇。

总不会被吃掉了?

大荒之音的前境和从前如出一辙,怎么会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