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留下,你就是我这边的人。”

游扶泠想:那万一我反水倒戈呢?

万一我被威胁呢?

从前有面纱遮脸,她只要觑眼便能装出高深莫测,加重冷若冰霜的印象。

现在什么都没有,年长她十岁的翟索似乎一眼看t得出她在想什么,摇头道:“若是有人威胁你,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也可以随他们去。”

游扶泠摇头,她身上的喜服还有零散的线头,或许是后娘克扣了置办喜袍的银两,又或者是议亲的环节有人昧了银钱。

翟索扯走那根戳出来的红线,“我活不了几年,你早日另寻良人,趁我还在离府会更好。”

又是这句话。

明明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的。

她很少生气,这一次的身体很健**气也不会绞痛,游扶泠一抓翟索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女人错愕地望着手背的牙印,瘦弱的少女却心满意足,擦了擦唇上的血迹。

翟索也不生气,游扶泠还想找机会亲她,外头有人敲门,“大小姐,有客来访。”

女人坐上轮椅,侍女推着她离开了。

游扶泠盯着那侍女的背影,从锦被中抓出呼呼大睡的巴蛇,“她这辈子有别的相好?”

“唔……什么相好?……别掐我,疼啊啊!!”

小丑蛇的下眼睫毛都掉了两根,眨了好半天才开口:“款款怎么可能有除你之外的人……”

没有人比你们更纠缠久了。

游扶泠:“那她还……”

“你们第一次见就要被翻红浪也太可怕了,”巴蛇哼哼两声,“款款才不是这样的人。”

“上一次……”

巴蛇哦了一声,“你是公主,那能一样吗?”

游扶泠无话可说了,巴蛇把自己团成一团,“你想亲她嘴就要偷袭,阿扇真是没用。”

“不许扯我!”

巴蛇抗议无效,被摁到了枕头底下。

第二日、第三日……

半月过去,游扶泠都没能见到丁衔笛。

翟府很大,和丈夫合离了的老二住在这,未成婚的老三也住在这。

游扶泠才知道自己住的是翟索的院子,几乎占据了翟府内最好的地段。

大小姐人不知道在哪里,送来的东西全是最好最贵的。

游扶泠不喜欢出门,每日除了询问翟索在哪里,没有其他动静。

她沉得住气,三小姐沉不住气,还来找她了。

成亲那日还穿着寒酸喜服的少女一身绫罗,首饰沉沉戴着,并没有一种会压弯她脖颈的感觉。

只是精神不好,看来人不是翟索,一个眼神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