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自己爱开玩笑,这方面也敏锐许多。

她深知天上掉馅饼也要付出代价,她背着游扶泠不往前走,目光落在进度条,“我不闯关呢?”

那条小鱼扭得更欢了:“强制开启闯关模式。”

“奖励清零。”

丁衔笛之前和挂画里的首座照过几次面,似乎这样的寄生方式也类似休眠和上线,静止之时上面的修士看上去还挺有一代宗师的仙风道骨的。

这条鱼是首座道袍胸前的纹饰,这会看上去贱嗖嗖的,碍于对方类似校长的身份,又死者为大,丁衔笛深吸一口气,“您就不能放我离开吗?弟子实在撑不住了。”

即便清楚游扶泠没这么容易死,丁衔笛依然担心游扶泠就这么消失不见。

鱼形的首座摇头。

小鱼虚空游动,吐出几个迅速消失的泡泡,“不可以哦,每个进入我阴宅的弟子都必须和老人家我玩游戏。”

上一秒的语气还很温和,下一秒四周寂灭,仿佛什么灯都关了。

女人的声音在空荡的四周环绕,“只要你顺利闯过十关,整个剑冢的宝库为你打开。”

丁衔笛却没有她预想得开心。

隐藏在寂静里的游鱼透过背着道侣的少女剑修,思考片刻,问:“闯不过会怎样?”

“我身上还有一个人,你能确保她的安全吗?”

余不焕:“闯不过顶多在这里逗留上千年。”

“道院内部是也有传闻,五百年前的剑修进入后再出来已是一千年后。”

“另一名法修进入后更是花了六百年。”

丁衔笛若是出去,指不定还有危险,公玉璀已死,游扶泠又昏睡不醒。

周围安静得可怕,余不焕也不着急。

许久之后,剑修问:“我可以陪首座解闷,那我道侣的安危不知您是否……”

她看上去伤痕累累,背着的法修像是毫发无损,余不焕看一眼便知她的七魄不见了。

这一次会成功吗?

余不焕:“这是我的葬身之地,除非得到我的允许,无人可以闯入。”

丁衔笛:“那不是人呢?”

她刁钻的问题不少,问得一代宗师的小鱼形态都无语半晌。

“鸟也无法闯入。”

丁衔笛明白为什么大师姐没有出现了。

她依然无法放下游扶泠,颔首后跟着眼前的指使进去。

漫长的黑暗过去,她走到了一座山脚。

似乎是夏季,蝉鸣声声,她背着的人变成了一把剑。

正当丁衔笛茫然地张望之时,淡黄的裙裾扫过眼前的草丛,一个梳着双尾发髻的小女孩蹲在她面前,“二师姐,你怎么坐在这?”

“今日师尊回山,我们若再不回去,大师姐会生气的。”

背上的人不见了,丁衔笛猛地站起,“阿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