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面纱的少女看不出情绪,一双眼无波无澜,还是给丁衔笛读出了几分不爽。
丁衔笛一人独占天字号公寓,即便游扶泠不在,这儿照例有每日提供的瓜果清茶,她倒在摇椅,惬意无比。
“还没到?”
游扶泠周遭嘈杂,随行的道童去飞舟渡口处理相关事宜,大小姐被安置休息,环境不比丁衔笛这里差。
“飞舟和另一艘越轨的飞舟相撞,”游扶泠冷哼一声,“已经有飞舟修缮师前去了,最快也要等两日。”
丁衔笛:“你不能用你的阵法缝补么?”
游扶泠:“阵法缝补后无法进入昆仑镜穿梭。”
丁衔笛:“这么麻烦?”
游扶泠看她一口一颗葡萄,影灵画面清晰,却无法触碰。
她心中烦闷,不想承认自己的确如丁衔笛所想的想念,问了句:“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丁衔笛:“不谈这个。”
画面里的剑修换下外套,似乎一个人更随意,游扶泠完全可以预见她独处是什么模样。
“那谈什么?”游扶泠没好气地问。
丁衔笛:“谈谈你想我这件事。”
游扶泠:“谁想你了?”
丁衔笛:“我啊。”
道院洞府爆满,丁衔笛没工夫预约,依然在试炼堂游荡。
又是一天深夜,榻上还有清晨她们起身的痕迹。
丁衔笛叼着葡萄,“你不在怪无聊的。”
游扶泠:“原来是拿我解闷。”
丁衔笛:“哪有,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游扶泠:“无。”
丁衔笛:“聊不下去了。”
眼看她要结束,游扶泠喊了她一声,“丁衔笛,你等我。”
她窗外是深夜的飞舟渡口,或许来往的飞舟不少,也有种灯火通明的寂寥。
游扶泠以前没出过远门,穿书去哪都有季町随行,这是她一个人外出,哪怕有道童,依然忐忑。
“我当然会等你,”丁衔笛笑着凑近,像是真的能靠近游扶泠一般,“你不回来我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她极擅长把自己置于下位,却更像是另一种围剿,一着不慎,就会掉入她似是无心编织的陷阱。
“你是一个人住?”
游扶泠:“那不然呢?”
丁衔笛:“你的面纱到底什么作用,季师姐不肯告诉我。”
“难道和剑修一旦拔出不能拔出的剑一般,打开了就归我了?”
游扶泠:“是你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