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点点头,“再过两周就好全了。”
“那敢情好。”她将一个保温盒打开,里面是鲜炖的猪脚,“老家寄过来的猪脚杆,给你补补钙。”
文秋诚惶诚恐,急忙推拒:“不用的林阿姨。”
林阿姨笑笑,将猪脚撕成小块放进碗里,吹凉了送到她嘴边,“你比我家闺女也大不了多少,怎么一板一眼的,这点东西也不值钱。”
文秋不再多说,只想着结算的时候多给她些钱。
“不过我闺女她们学校都开学了,你这恐怕得请假。”林阿姨像个妈妈一样对文秋唠唠叨叨。
“我,咳。”声音出口,文秋才发现自己有些哽咽,闭嘴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待会儿向导员请个假。”
缺乏关爱的人就是这样的,对别人的善意异常敏感,只要稍微感受到对方的关心,就会感到惶恐与感动。
文秋想,她最初喜欢大小姐的原因,大概也是感受到大小姐对自己隐隐的关心和在意吧。
想到大小姐,文秋对开学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她看了看腿,请一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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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请假后,文秋比以往更频繁地看手机,只是都没收到李萱或王亦凝的消息。
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心,不知道学姐走后大小姐该有多难过。
得到医院的许可,文秋终于办理了出院。
她现在腿还没全好,所以只能拄拐杖,再加上右手也还没大好,需要用绷带吊着,所以在别人眼里有点滑稽,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一瘸一拐的伤员。
到校后文秋第一件事就是按课表找到大小姐的教室,只是还没上课,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并没见到大小姐。
失望离开时,教室里有人轻嘲:“舔狗又来了哈哈。”
文秋转头,看不出是谁说的。
没太在意,转回头,刚抬起脚,后面又有声音响起:“木挽枫转学了竟然没告诉她吗哈哈。”
脚放下,拄着拐杖的手死死捏紧。
“人家千金大小姐为爱出国,有必要告诉一只哈巴狗吗?”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哈哈。”
“别说了,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
文秋脑子嗡嗡的,突然觉得不太理解这些声音的意思。
她拄着拐杖木讷地下楼,没有回自己的教室,而是走到湖边坐下。
湖面上有些花苞还没开放就已经凋谢了。
她闭眼,有蝉鸣、有清风、有鸟雀...
但更多的,是耳鸣。
过了很久,她终于将那几句简短的话消化掉。
文秋对着湖面自言自语:“什么嘛,只是出国了呀,大小姐之前就说过的,会跟着学姐出国。”
掏出手机,看到里面几十万的余额,笑笑:“什么叫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