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
容陵留了小半夜,等容婵匆匆赶来,他才动身离开。
藏锋阁细雪纷纷,走出百米远,容陵蓦地在一株银杏树下驻足回首。
小小房间散发着光亮,容陵默默望着,原先舒展的眉眼,此时尽是凛然肃穆。
今夜应对丹卿时,容陵不想露出丝毫破绽。
但有些事情,他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危机重重的弑神之地,为何唯独对丹卿手下留情,他体内压制的神秘力量,又究竟是什么?
既然丹卿已经苏醒,或许,他也该去寻找背后隐藏的答案。
没有容陵的厢房,丹卿与容婵大眼瞪小眼,气氛很是局促。
丹卿努力寻找话题:“公主喝茶吗?”
容婵把玩着手绢,挺难为情的样子:“不想喝,你要喝茶吗?”
丹卿也摇头。
容婵举一反三:“那你吃糕饼甜果吗?”
丹卿€€道:“吃一点吧。”
容婵生出些兴致:“今年蟠桃特别甜,我特地给你留……”话语戛然而止,容婵摸了摸鼻尖,很是尴尬,“那个,我忘记把蟠桃给你带过来了。我稍后让莲歌上九重天取。”
“公主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公主坐吧。”
“你坐你坐……”
一番虚伪客套后,丹卿容婵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尔后忍不住相视一笑。
所谓一笑抿恩仇,大抵就是如此了。
收拾好扭捏的心情,容婵大大方方道:“丹卿仙人,你舍命救我,我该跟你说声谢谢。”
丹卿回笑道:“可惜小仙有心无力,是殿下救了我们。”
“如果没有你拖延时间,在二哥赶到前,我就已经出事了。”
“所幸我们都平安。”
容婵点点头,提到容陵,她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些不痛快:“我承认是我不自量力,祸害自己也拖累了你。可论起缘由,还不是容陵他欺人太甚,我……”说到激动处,容婵险些拍案而起。念及丹卿的身体状况,容婵隐忍地摆了摆手,蔫蔫道,“算了算了,不提也罢,反正你们不会明白我心情。”
丹卿小心翼翼问:“公主指的是……禁言术?”
此时若换作旁人再提及这事,容婵定要大发雷霆,可谁叫对方是救了自己的丹卿呢,她屈辱地点点头,决定忍下这份黑历史。
丹卿清咳一声:“其实我明白公主的心情,或者说,感同身受。”
“你怎会明白?!”容婵提高音量,但她毕竟不是蠢笨之人,思及什么,她蓦地瞪圆杏眸,不可置信道,“你该不会也经历过吧!是我二哥干的?”
苦涩颔首,丹卿压根不愿再回忆那段过去。
容婵顿时对丹卿生出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你被他禁言了多久?”
丹卿掰着手指数了数:“整月有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