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可有感觉?”

春雨大夫一见他这幅神情忍不住脸上浮现几分欣慰,心想他得腿看来还有救。

南溪忍着泪意,双拳握紧,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道:“只觉得微麻却不疼,只可惜稍纵即逝。”

他略显遗憾,但也不算难过,只要有反应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好好!”

春雨大夫连连道好,他指使着魏民将银针拔了,随后提笔洋洋洒洒的又重新写了一副药剂,转身叮嘱青栀和宝来道:“浸泡的汤药要换一副药剂,这是新药方,之后都按着这幅药方来捡。”

“奴婢省得了。”

听出了南溪有所好转,青栀亦是喜上眉梢,她毕恭毕敬的接过药房,如捧稀世珍宝。

虽然南溪在好转,但依旧要静养,所以春雨大夫在给了新药方以后,就拉着魏民回了太医院,开始着手准备要养进南溪身体里的蛊去了。

第21章 本性应当是掌控欲十足

新的汤药药剂效果比之前更为猛烈,南溪第一次泡时即使嘴里咬着布,也咬得牙龈都出了血,但他硬是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

青栀和宝来侍候南溪很是上心,将他扶出浴桶时小心翼翼的,好似用力重一点就将他捏碎了一般。

或许是泡的次数多了,这回南溪没有虚脱得直接晕过去。

被宝来扶着穿戴好衣服后,南溪坐在轮椅上喘着粗气。

“殿下,奴婢推您回去吧。”

青栀捏着手绢仔仔细细的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南溪顺手接过手绢,摇摇头道:“不,推我去御书房。”

自从赈灾粮饷贪墨案被爆出来后,各种相关的奏折密函源源不断的送入宫中,祈战连着几天几乎都待在了御书房里,昨夜才难得回来了一趟。

几日不见,祈战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想必这几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

南溪依旧抗拒他的存在,但见他一脸疲惫,下意识就往里挪腾出了位置。

但祈战并未更衣上床歇息,只是神色晦暗的盯着他瞧了一眼,丢下一句让他明日去一趟御书房之后便又走了。

直到现在,南溪都还觉得莫名其妙。

他的功课当真这般重要?祈战都忙成这样了,竟还要让他去御书房考核功课不成?

揣着满脑子疑惑,南溪歇息了半个时辰后就让青栀推着去了御书房。

轮椅推到门前还未进去,就听到茶杯被人用力的掷到地上,啪一声碎得四分五裂的声音。

“涉案官员过多,全杀了恐动摇朝廷根基?”

“荒谬!”

“赈灾款三百万两白银,用到灾民头上竟只有区区六十万两,白米细面等粮食全换成了粗糙的麦壳,你们说说,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全杀了过于激进,那以众爱卿之见该当如何处理啊?”

祈战的声音极其淡漠冷静,但明显压抑着怒火。

赈灾粮饷贪墨一案影响极大,牵连甚广,上到总督、布政使,下至地方官员,从上到下几乎无一幸免,涉案官员多达上百人。

祈战将那一封封塞满了证据的密函甩到面前跪了一地的官员身上:“全都给孤好好瞧瞧,这些蛀虫,还留着作甚?”

“陛下息怒!”

跪着的大臣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干巴巴的劝祈战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