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慕晚晴忙完了一天的事务,吩咐了怀袖将晚饭摆到慕辞熙宫里,她去看看南风,顺便吃个饭。
其实,这是慕晚晴好不容易做好了思想准备,想和南风拉进一下关系。
毕竟,到底以后是一家人,一直这么尴尴尬尬的不说话也不好。
没想到,还没等到慕晚晴把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说出口,就得到怀袖的消息。
慕风又不见了!
到地方一看,果不其然。
只有慕€€拿着一张留下的字条欲哭无泪。
我去找慕辞熙了,不用担心我。
“谁告诉他慕辞熙在哪儿的?”
“好像是我。”慕€€顶着慕晚晴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哆哆嗦嗦地举起爪子。
慕晚晴冷哼一声,仿佛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一腔热忱换了个人去楼空,慕晚晴心里有些不痛快。
好呀,身子还没大好就背着人自己跑了,乍一见看起来乖顺,以为是个软性子的,没想到,还是跟慕辞熙那个混小子一样!一点儿不让人省心!
“你跟着去,别出什么事!”
“好。”
虽然慕€€很想说,其实南风比他厉害很多,但是考虑到南风确实刚恢复清醒,以及慕晚晴此刻不妙的神情。
慕€€果断收拾了跑路,去追南风去了。
南风是趁着药浴的时候,躲开门口伺候的下人,悄悄从后院跑了。
尽管靖阳王宫的防守确实很严密,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也如同出入无人之境。
像是敏捷的猫儿一样,几步纵跃,翻下宫墙,南风依稀辨别着元木的方向,潜行在黑暗中。
圆月当空,南风倚在一棵树下歇息。
褚烟寒确实没有说错,到底是躺了小半年,突然运功赶路,还是有些吃不消。
南风轻喘着,调匀内息,借着树梢的缝隙,看到了安静挂在天上的月亮。
真巧啊,又是十五呢。
只是,如今的他,在十五也不会痛了。
念及此,记忆中那些十五之夜的痛苦,暗夜的血腥杀戮,不由自主地无力,寒光剑影的惊心动魄,以及岑楼冷漠残忍的脸,一齐浮上心头。
记忆中,这都是他昏迷前真切的感受。
现实却是,这些已经是半年之久的旧事了。
也许是记忆中的那些痛太真实了,就像是昨天刚刚经历的一样,让南风对现在的平静和安稳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刚刚清醒过来,就被告知自己昏迷了近半年,身边都是不熟悉的人。
虽然他知道,这些是慕辞熙的家人,他们对他也都是善意的。
可是他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