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钰把她搀扶起来,他的心急不比她少。

梁皓非像一座石雕一样僵硬地站在院里,面上不显,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怎么样?”

眼看着秦太医终于从屋里走出来,苏瑾钰连忙上前询问。

梁皓非生生忍住了自己的脚步,状若无意,只是目光灼灼地瞥向秦太医。

秦太医极快地行了个礼,立刻说起苏念的情况:“肃王殿下,苏丞相,苏公子的伤势不容小觑,几处尖爪抓挠处差点儿伤到脊骨。老臣给公子施了针,伤口处理过,包扎好了,只是伤势实在太重了。”秦太医想起那可怖的情景,心里还有些后怕,“能不能醒过来也还要看苏公子的意志和造化了。”

尤晴如闻言几近昏死过去,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梁皓非的眼孔也是一阵讶异的颤动。

苏念,他,他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吗?

如果没有秘密调查过苏念,梁皓非确实会觉得,苏念是那种能为了苏瑾钰舍身相救的孝子。

他表面上不就一直是那种能被别人欺负的老好人吗?

可是,梁皓非知道,苏念不只有这一面。

这样的人畜无害的,温良恭顺的样子,更像是他的一个面具,一个示人的面具。

而他实际的内里的性格,和这个人人称赞的表象,就像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一样。

那样谨慎的性格,怎么会平白无故做这样的事情?

以身入局吗?那他给自己留的退路又在哪里?

梁皓非思绪一下子乱了。

难道他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苏念,到底还是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吗?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眼下,苏念暂时稳住了,那他也该回去了。

现在宴会场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形,梁熠对他的离开回事什么态度,这次莫名出现的狼群是怎么回事......

需要他去解决的事情太多了,他不能在这儿一直待下去。

“既如此,太医好生医治苏公子,本王还有要事,告辞。”

“恭送肃王殿下。”

梁皓非离开,苏瑾钰拧着眉,拉了拉秦太医的袖子。

“多谢秦太医对犬子的救治。我知道,念儿的身子,一向不太好,这次又遭逢这样的险境,必是凶险万分。秦太医医术高明,只要能救下犬子,多大的代价都可以。我膝下也只有这一个孩子,还望秦太医可怜我夫妻二人对孩子的一片牵挂之心。”

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秦太医自然也听得出苏瑾钰的意思。

不管代价,多名贵的药都可以用,不惜人力物力,只要能保下苏念。

“丞相放心,老臣定当竭己所能。令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也一定能克服这个难关,早日痊愈。”

秦太医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且不说救死扶伤是老先生一辈子的践行,苏瑾钰的为人处世,一直颇得秦太医的敬重。

所以哪怕苏瑾钰不开口,秦太医也会尽力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