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那就说出我们想知道的!”

沈清意迟疑着,缓慢地摇了摇头。

岑楼说话狠厉起来,“既然如此,看来有必要让你的父母兄弟也尝一尝这血蛊的滋味,亲身体会一番你的感受。”

说话间,余光察觉到沈清意的动作,眼疾手快地掐住她的下巴,“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死了,你的家人只会死的更惨,怕是九泉之下也会埋怨你这个女儿不孝吧。你也不要妄想回雁的人会来救你。拖延时间也不过困兽之斗。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在回雁眼里,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个死在霓袖宫的意外大火里的死人!

为了找到替代你的尸体,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甚至连你腿上的旧伤也复刻了呢。

现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你还活着的,只有暗夜。”

如愿看到沈清意崩溃的眼神,岑楼轻轻地笑了,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

“回雁救不了你,也救不了你的家人。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沈清意的脸色一片灰败,嗫嚅了良久,从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声音,“我......我说。”

站在岑楼身后的男人回过神来,上前用布条扎住沈清意的上臂,用匕首将钻进皮肤的蛊虫挑了出来,装回小瓶里。

此人正是黎墨堂的十二,今日亲眼看见岑楼狠厉暴虐,却又装的道貌岸然的一面,着实让他又惊又怕。

回想了一下那晚对着黎墨脱口而出的那些轻视岑楼的话,此刻万分后怕,也十分庆幸当夜只有黎墨在场。

“好,若早这么配合,也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在沈清意的口述下,十二写下了一份名单,恭敬地递给岑楼。

岑楼将那名单笼入袖中,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沈清意嗤笑一声,“回雁的规矩就是这一点不好,断不了各种关系的人注定会有软肋。

一旦被尖刀抵着,再强大的人也只剩丢盔弃甲。这次就当给你,也是给回雁的一个教训。至于你,暂时不用死,不过,这名单上的人若是有一个错误,那你一家人......”

岑楼冷哼一声,抬脚出去了。

“把她放下来,看好。”

这话是说给十二听的。

岑楼路过那间关着暗夜卧底的石室,看着里面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男人,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处理掉”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暗夜的杀手大部分都是无依无靠,无牵挂之人,才会加入暗夜。

而能经过血腥的厮杀爬上来的杀手自然也是意志力坚强。

所以,岑楼从来就没有指望从暗夜内部的卧底嘴里能撬出来什么东西。

他只是一个调出沈清意的饵,一个对沈清意施压的工具。

如今,目的也达到了,他也就没有了价值。

慕辞熙这几日一直被梁皓非纠缠着,脱不开身。

吃喝玩乐,样样齐全,盛情难却。

负责监视沈清意的人传来消息,在沈桂源家附近察觉到了不明身份的人活动的迹象。

这不算一个好消息。

夜里,慕辞熙易了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服,意欲去查探一番。

“世子,还是我去吧!”慕€€开口。

“不必,你留在此处,假装是我正常就寝,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