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做的只有防患于未然,坐等对方的动作。

清水别庄,岑楼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穿过后院的石景流水,打开一个角落的一道侧门,走了出去。

白色的衣摆上绣着几笔劲竹的翠叶,走动时拂过树林中随着地表蔓延的野花杂草。

白衣银面,青白相映。

岑楼似乎一直钟爱白色,哪怕这一抹白色在还未完全染上秋色的山林之间扎眼且独特。

草叶摇曳着挽留,却也阻挡不住男人的脚步。

岑楼来到一个石碑面前,摸向底部一个小小的像雕像又像乱石的突起,用力转动。

伴随着沉闷的机关启动的声音,原本嵌合得严丝合缝的山石突然裂开一道缝,像是打开了一道门。

等到岑楼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山石又隆隆地合上了。

岑楼走进去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石阶,沿着昏暗的甬道一直往前走,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

有一个黑衣蒙面的人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

“见过岑大人。”

“她怎么样了?”

那男人知道岑楼问的是关在里面的沈清意。

“一开始的时候一直闹,如今似乎安静了许多。”

“无妨,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岑楼的话显得胸有成竹。

那男人毕恭毕敬地跟着岑楼沿着一个岔路走进去。

这条路上都是一间一间凿建的石室。

室内逼仄狭小,仅有厚重石门上有一个不大的窗口可以窥见外面的一点世界,尽管这个世界也是幽暗的通道。

两人在一个门口停住脚步。

下属掏出钥匙对着沉重的大锁一顿捣鼓之后,岑楼抬起脚进去。

接连几天的折腾已经让沈清意心力交瘁,她能预感到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四肢被禁锢,嘴也被封,她连自尽的机会也没有。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虚弱地抬起头,只看到一个带着银质狐狸面具的男人走进来。

“沈清意。”在他清冷的声音里,这三个字仿佛是从山间雪水中捞出来一样清冽,接触时那寒冷便会浸入骨髓。

沈清意立即清醒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张开了满身的尖刺,以极具防备的姿态面对着岑楼。

岑楼一声轻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勾起他兴趣的小玩意儿。

他动了动手指,身后的男人立刻上前,揭开了沈清意的嘴上的束缚。

“你们是什么人?”沈清意先发制人。

岑楼啧啧两声,开始念白似的说起来沈清意,“沈清意,年三十七,南县人士,七岁进入简府,十五岁随简芙雨进宫,在霓袖宫当差......”

这些字眼像汩汩山泉,接连不断地从岑楼的嘴里蹦出来。

把沈清意的个人经历,重要的人生事件,准确地讲述了出来,她何时入府,进宫,受伤,晋升,甚至还有她的家人的情况也是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