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那太监拖拽着一个宫女,挤进人群。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看到这个宫女在霓袖宫外面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

那宫女扑通跪下,仓皇磕头,“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啊。”

“你不是香妃宫里的宫女吗?”姝贵妃疑惑。

“我记得你,你早些时候来过我们宫里,说是要找沈姑姑要个绣花样式。”是一个宫女怯生生的声音。

放在平时,下人之间的私下来往或许没有那么奇怪。但是在这个时间点,就变得微妙起来。

接着,也有宫女出来说话,提出种种的疑惑,例如她去的时候好像很心虚,她带了个奇怪的包袱之类的。

那宫女一下吓破了胆,只忙不迭磕头,“皇上,皇后娘娘明鉴,奴婢没做过......这和奴婢没关系......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想承认没关系,进了慎刑司就什么都知道了。”梁羽狠狠地说道。

那个宫女听到这话后,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变得语无伦次,不断重复“冤枉啊,不是我”之类的话语。

宋静霜眉头一拧,吩咐人去把香妃传来询问。

与此同时,在后院收拾的侍卫检查一番后,禀告说火是从挨着宫女房间的杂物间烧起来的,杂物间里则存放着霓袖宫的柴火和冬碳。

更重要的是,在柴灰的灰烬中,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铜牌€€€€那是宫中宫女太监们的身份牌子。

而牌子的主人,毫无意外,是那个跪着的,额头磕得红肿的女孩儿。

在众人哗然的议论声中,一声“香妃娘娘到”吸引了注意。

来人是一个稍显年轻的妃子,珠翠薄纱,明媚耀眼。

南风注意到,在香妃出现的时候,姝贵妃的眼里浮现出一点厌恶和心虚,而梁羽则是不屑和怨毒。

“这个宫女可是你宫里的?”梁熠淡淡开口,一旁的太监上前掐住那个宫女的脸,让香妃辨认。

面对皇帝梁熠听不出情绪的问话,香妃连忙说道,“这个宫女确实是臣妾宫里的。只是不知她犯了什么错。”

“姝贵妃宫中失火,似乎和你的这个宫女有关。”宋静霜直直看着香妃的眼睛。

“就凭这一个没权没势的宫女,纵使给她一百个胆子,她如何敢烧一个贵妃的殿宇。我母妃向来脾气好,性子软,但也容不得这样欺负。”梁羽适时补充道,似乎铆足了劲儿,想把这件事的脏水泼到香妃身上,他转头厉声吩咐道,“来人,给这个贱婢杖刑八十,看她招不招。”

人人暗暗打量着梁熠,宋静霜和梁熠的脸色,犹疑着不敢有动作。

“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本王亲自动手吗?”梁羽气急。

而梁熠和宋静霜则是沉默着,似乎是默许。

有大胆的侍卫试探着上前,按住那宫女的胳膊。

那宫女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样,突然大力挣开了禁锢,一下扑到香妃脚边。

“娘娘,救救奴婢,奴婢从来都是听您的话的。如今您不能不管奴婢啊。娘娘!”

香妃被她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宫女是在背刺自己,联合姝贵妃陷害自己。

香妃也紧忙跪下,“皇上,你不要听这个宫女胡说,她这是在冤枉臣妾。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梁熠眼神晦暗,这就是你的计谋吗?梁羽,如此一点沉不住气,蹩脚的设计,跳梁小丑一般的丑态,也不知你是太年轻了还是根本就是个蠢货。

对于城府极深的梁熠来说,此刻似乎是在陪着这个愚蠢的儿子过家家。

宋静霜自然也看得出这是梁羽安排的一场大戏,毕竟,香妃作为一个新进宫的妃子,如今正值梁熠新鲜恩宠的时候,自己根基尚且不稳,平白无故去害姝贵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