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站定,回身面向来势汹汹的黑衣人。

“南风,你跑不了的。背叛门主,异心当诛,擅自逃离,罪加一等,我等今日,就送你上路。”

领头之人一声令下,群起攻之。

南风强提起精神,不屑地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要杀我,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南风身形一晃,闪至一人身前,劈手夺下他手里的剑,顺势反手一剑,穿心而过,干脆利落!

其他人心下一惊,暗夜第一杀手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他中了毒,只是在强撑!我们上!”

南风冷冷地看了说话人一眼,咬唇提剑,身若游龙,在众人间穿行,不多时,地上已经倒了七八具尸体。

让人不禁想起江湖上的传言:南风过,人头落。

哪怕下唇被咬得血迹斑驳,意识还是在一点点涣散。

南风拄剑喘息,眼前泛起模糊的重影,还有两个?不,不,还有一个。

“青岩,你杀不了我。”

“曾经是这样,但是如今这般境地,却也未必。”手下已经全部倒地,青岩有些惊讶南风的韧性,但也对自己很有自信,“平时的你确实能够压我们一头,但是你如今只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暗夜不允许叛徒的存在。你死了,总会有新的人接替你的位置,而且会比你忠诚得多。”青岩持剑直击南风的面门,幽青古朴的剑身在月光下粼粼泛寒。

南风横剑格挡,手腕一转袭向青岩的腰腹。

只听见兵器碰撞的声响,身影交错间,已是几个回合,两人身上均负了伤。

南风欺身上前,青岩慌乱抵抗。

一个鬼魅般的转身,南风出现在青岩的背后,一掌击在青岩的左肩头。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青岩剑应声落地。

暗夜的杀手,升至堂主,得门主赐剑,剑名亦是人名,人死剑封,直到有新的有资历的杀手继承重启。

暗夜的规矩就是要让他们时刻记得,杀手只是一把剑,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毕生使命。

“此后,再无青岩,也再无青岩剑。”南风捡起青岩剑,剑尖抵着青岩的心口,“任务失败,回去你也难辞其咎。我会给你个痛快。”

青岩脸色挫败:“能死在你南风的手上,也不亏,只是,”眼神一暗,迎剑而上。

“我的任务,不能失败。”

南风飞快地攥住青岩闪电般袭来的右手,青岩手里赫然一把匕首。

青岩惯用左手,右手不如左手敏捷,但是灌注全力的一刺,还是插入了南风的左胸。

对比之下,南风手里的青岩剑自青岩胸口贯穿而过,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青岩不甘地紧闭了双眼,旋即咧嘴笑了:“南风,没了我,还有青岩堂,还有绯色,你知道的……没有人……能逃离……暗夜,除了……死人。”

南风拔出青岩剑,青岩倒在地上,气息渐弱,最终归于平静。

南风抿紧了唇,拖着疲惫的脚步,分辨着依稀的小路,麻木地走着。

暗夜肯定是回不去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不想死。

倔强的生存的本能不断强化着这个念头,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狭窄的林间小路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行,在寂静的夜里,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近。

南风艰难地抬头,定睛看了看,是一辆朴素的马车,车夫是个青年士子的模样,主子也许是个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