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在你手里。”
呼呼的风声中传来了殷怀安用力喊的声音:
“我让你用力抱着我。”
阎妄川的眉眼微动, 似是有片刻怔愣,常年在军中他所见所闻也不少, 这, 这小子不会喜欢他吧?他顿了一下随后双臂用力紧紧搂住了身前的人,寒风之下唇角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殷怀安只觉得腰身像是带了紧箍咒一样死死被扣紧,喘气都费劲, 算了,总比痒强,他只好又用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阎妄川送到了后面的车架旁殷怀安勒了马,身后的人总算松手了,好悬,好悬没憋死,他白了一眼上了车架的人,怎么不勒死他呢?
昨日被选中的300名黑甲卫早早便已经从北郊大营到了演武场,见没见过血的士兵其实很容易看出来,宋鸣羽到了演武场上,看着这仅仅300人就自带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的肃杀感的黑甲卫眼睛都挪不开。
黑甲卫历来是镇守北境,除了成帝爷在位时争讨西域曾抽调过黑甲卫之外,这么多年黑甲卫很少离开北境,更不会出现在京畿周边,是以朝中的朝臣多数是只听过黑甲卫的名字,却没亲眼见过,除了那日九门外血战,宋鸣羽也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黑甲卫。
不免在心中徘腹,这焰亲王当真是喜欢殷怀安,连这以一当十的黑甲卫都肯拨来跟着他。
王铁蛋带着人到了大营不见殷怀安的身影,索性席地坐下,黑甲卫中有些窃窃私语:
“王爷派了沈将军去了南境打洋人,却把我们留下,说是护卫京师,但是如今怎么又将我们给了那个什么殷大人?”
“是啊,前几日听北郊大营的兄弟说起殷二炮,好似很了不得,但是昨日一见,那位殷大人生倒是俊俏,模样就像是大户家的公子哥,却半点儿都没有前些日子军中所传言的那神乎其神的样子。”
“约莫这京中大营里也好吹牛,信不得。”
“但是王爷要我们跟着他,该不会以后都不带我们上战场了吧?”
此话一出,300人的队伍立刻有些焦躁的声音响起,最后还是被王铁蛋喝住:
“都闭嘴,王爷的命令就是军令,王爷不会忘了我们的。”
“殷大人来了。”
殷怀安勒马在营门口停下,等到双脚终于踩到了地面上他才总算是放下心,还好,没出丑。
王铁蛋立刻领人上前,却未曾行礼:
“大人可来了,叫我们好等。”
殷怀安扫了一眼对面这一群人,王铁蛋笑着,大咧咧的汉子模样,而后面的兵将目光不住地打量他,虽然不曾挑刺,不过很显然也没太将他放在眼里,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大家来的倒是很准时。”
王铁蛋身后的一个人接了一句:
“王爷叫我们日后跟着殷大人,我们自然听殷大人的。”
殷怀安一扬眉:
“你们记着日后是跟着我就好。”
他看了看这连队都不曾列整齐的一群人,扫向了王铁蛋:
“我素闻北境黑甲卫军纪严明,这队列不会就是这个严明法吧?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给我理好衣冠站齐整了。”
他神色肃正,气势徒然压人,王铁蛋有些心虚,立刻转身整理队列。
殷怀安真的叫人点香计时,这些人不是散漫,只是在他面前散漫而已,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整齐的队伍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一幕唬的后面宋鸣羽看向殷怀安的目光都有些崇拜了。
殷怀安转身吩咐:
“铁甲都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