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把人带来了。”
绑架犯瓮声瓮气地说。
“你没搜身?”
“大哥,他们这不是都晕了吗,为了防止被人看见,我就想着动作快点把人带过来……”
“蠢货。”
琴酒一只手推开笨重的下属,俯身查看,掏出两人裤兜里的手机,不带丝毫犹豫掰成两半。
手机开锁需要密码,而他一向喜欢删繁就简。
通身漆黑的□□对准男子高中生的脑门,他的嘴角小幅度地扯了扯,残忍地威胁道:
“不要装睡了,基德,现在,睁开眼,告诉我那颗宝石的位置;否则你和旁边的女人,以及这座游乐园的无数游客,我会亲手送你们所有人在地狱相聚。”
霎时间,四溢的杀气有如实质,粘稠感充斥了空气,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心脏怦怦狂跳,翻涌出一阵难以抑制的窒息,黑羽快斗的直觉疯狂报警。
他明白,男人说到做到。
那个身份未知的神秘女人却轻笑一声,好似根本不把来自组织顶尖杀手的死亡威胁放在眼里,在他脑海里慢条斯理地说:
“有趣的想法,让人们最后的【记忆】于璀璨的火光和爆炸中戛然而止,未尝不是一种名为死亡的浪漫……”
她话语一转:
“但很可惜,我不会让他这么做。记忆应当由主人亲手创造,才足够真实可贵,经由外人之手肆意涂抹的记忆,不过是强加于人的暴力。”
“我说的对吗,小弟弟。”
黑羽快斗强撑着回答:“女士,我非常赞同您的见解,但假如您现在不出手的话,我就真的要死了。”
“狡猾的答案,你又怎知我非敌人?”黑天鹅慢慢叙述着事实,“小弟弟,你的过去和未来固然有趣,可在我这里,并不足以作为你压上桌子的筹码。”
€€€€赌对了。
“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有人为我加了注。”
黑羽快斗紧绷的神经一松,俨然一副笃定的口吻:“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托您来救我的?”
披着黑天鹅壳子€€无名客€€穹:唔,某种意义上也算吧。
穹原本只打算救了人就走,但既然黑羽快斗这样想了,黑天鹅的剧本就要稍加改变,她于是将计就计,顺着黑羽快斗的话往下接,给“神秘莫测的忆者”身上打了个补丁:
“呵,猜的不错。有一点需要提醒的是,委托我的【无名客】,不是你认识的那三位小朋友,即便如此,你也要求助于一个立场不明的陌生人吗。”
“女士,您说笑了,【无名客】的声誉在全宇宙有目共睹,我相信丹恒三月小姐还有穹的同伴。”
黑羽快斗如今无比感激丹恒曾向他科普的宇宙常识。
黑天鹅不置可否:“光是信任,还远远不够呢。再多多向我展现你的潜质吧,小魔术师……记住了,我是一名【流光忆庭】的忆者,你可以叫我黑天鹅。”
忆者作为【模因生命】在黑羽快斗体内和他沟通,几个念头之间,外界的时间也不过流逝了一两秒。
琴酒有些不耐烦了:“基德,我再数三个数。”
杀气使处于枪口下的他眼皮止不住地打颤,冷汗浸湿后背。
黑羽快斗于是不再装晕,颤抖着睁开双眸,看清面前的场景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拿枪的是一个眉眼阴冷的银发高壮男人,身边站着一个负责打下手的胖子,二人皆身穿黑衣黑帽,压迫感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