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望舒组织了一下言辞,迟疑的道:“你……还好么?”
夏黎:“?”
夏黎迷茫看向柳望舒。
柳望舒抿了抿嘴唇,道:“小皇子事情……我本是不相信的,但最近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听梁玷说,他也亲眼见过小皇子,你……”
夏黎与梁琛儿子今年已经三岁,梁琛对儿子保护的一直很好,从来不让儿子抛头露面。并非梁琛不想承认这个孩子,而是因为宫中诡谲实在太多,小包子还是个孩子,又是大梁天子唯一的儿子,一旦抛头露面,便会有许许多多的矛头指向小包子,梁琛不想让这种事情太快上演。
柳望舒已经知晓夏黎与梁琛干系,才渐渐的放弃了对夏黎念想,没成想便听说梁琛有儿子的事情,孩子的母亲众说纷纭,什么样的传言都有。
柳望舒不善于安慰人,但还是道:“你……你没事罢?天恩本就难测,恩宠荣辱都是常有的事情,你若是觉得难过,可以……可以与我说一说,我不会对旁人说起的。”
夏黎眨了眨眼睛,道:“柳大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柳望舒干脆道:“其实我想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夏开府你俊美出尘,人品端正,便算遇人不淑,也早晚会觅得良人。”
夏黎:“……”柳大人好像误会什么……
*
“父父!父父!”
小包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袍子,在紫宸殿里跑来跑去,滴溜溜跑到这边,滴溜溜又跑到那面,小小的个头,好像一只奶黄包,因为年纪尚小,跑起来略微有些凌乱,雪白的小靴子哒哒哒敲击着地面。
梁琛正坐在案几前批看文书,他平日里公办都在紫宸殿,不需要特别出门,所以带孩子的事情自然落在梁琛头上。
梁琛伸手捞住扑过来的小包子,笑得异常宠溺,一双凌厉眼目,差点弯成月牙,倘或旁人见到素有“暴君”名声的梁琛这般笑,还以为哪方要遭难了不成。
“父父!”小包子奶声奶气,一头撞在梁琛怀中,好像一只小奶鹿,顺着梁琛袍子往上爬,手脚并用,还在梁琛的身上踩了几个灰扑扑小鞋印。
略微有些洁癖梁琛浑然不介意,将儿子抱起来,点了点他小鼻头,道:“怎么了?”
小包子像蚕宝宝一样扭着,虽然不老实,奈何他长了一张小天使的脸庞,尤其越长越像夏黎,无论是大大的眼睛,还是小巧精致的鼻子,都和夏黎一个模子刻出来,就连鸦羽一般的眼睫,也是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夏黎,看得梁琛心窍都要化了。
便是小包子拆了紫宸殿,梁琛也只会抚掌赞叹:“我儿拆的好,真聪明!”
小包子嘟起粉嘟嘟嘴唇,撒娇道:“父父!要出去玩!出去玩!”
梁琛忙着批看文书,一上午都这么过去了,知晓儿子正是好动的年纪,肯定是坐不住了,笑道:“好,父皇带你出去玩。”
小包子在梁琛怀里蹦起来,小靴子登时又踩了好几个脚印,奶声奶气的道:“找爸爸!去找爸爸!”
爸爸指的自然是夏黎。
梁琛正好也想夏黎,小包子这一点特别随梁琛€€€€粘人。
梁琛将小包子抱起来,一大一小高高兴兴的往绣衣司方向去,二人来到绣衣司门口,还没走进去。
小包子指着不远处的角落,大眼睛绽放着星星一般的光彩:“爸爸!爸爸!”
梁琛侧头一看,还真是夏黎。
但夏黎不是一个人,有人站在他的对面,二人正在说话,分明是梁琛头号情敌€€€€柳望舒!
梁琛立刻警戒起来,他可没忘记柳望舒曾经喜欢过夏黎事情。虽然是曾经,这几年柳望舒似乎已经放弃了对夏黎念想,和夏黎接触也十分有分寸,看起来只是一个好上司。
但梁琛这种容易吃味儿小心眼子体质,还是十足在意的。
梁琛立刻屏气凝神,仔细去听,便听到柳望舒安慰夏黎言辞,还说什么另觅良人。
小包子歪了歪小脑袋,缓慢的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眼睫差点子将梁琛扇飞,挠了挠软软小头发,道:“父父,天涯何处无……无芳草是什么意思鸭?可是……可是爸爸爱吃肉,不爱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