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太妃面色一僵,瞬间变得惨白,不确定的看了梁琛好几眼, 他突然提起山楂甜汤, 必然是话里有话, 是在这里点甯太妃呢, 偏偏一副“慈眉善目”的笑脸,让人也不好反驳。
甯太妃是长辈, 又曾经接济过梁琛一段时日, 否则梁琛也不会留她和甯无患的性命,让他们去南楚常住。梁琛也算是给她留足了颜面……
“是……”甯太妃低头应声。
梁琛摆摆手:“去罢, 照顾阿兄去罢。”
甯太妃不敢再说什么, 垂着头推开门, 快速钻了进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四个皇子也等在门外, 咕咚跪下来,哐哐磕头。
“陛下饶命!臣……臣只是一时失手,打翻了汤羹!”
“对对对, 是意外,意外!不小心令安远侯受了伤……”
四个皇子现在倒是兄弟齐心了,一口咬定失手打翻了汤羹,谁也不是故意的。
他们方才看到梁琛亲自赶来,并不知内情,还以为梁琛很在意他这个“阿兄”,甚至还亲手为他涂了伤药,放眼整个天下,谁有这样的幸事啊?
四个皇子吓得肝胆俱裂,跪在地上筛糠又磕头,梁琛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任何表示,好似看到了一团空气。
“陛下……”夏黎迟疑,低声道:“方才……陛下在里面都做了什么?”
梁琛道:“放心,寡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夏黎:“……”更不放心了。
虽然梁琛为人沉稳,心机深沉,做事有条不紊,可谓是稳操胜券,可是有的时候莫名很孩子气,甚至幼稚。若他不幼稚,昨日也不一口气饮尽那碗山楂甜汤了。
夏黎眼眸一动,突然道:“啊呀,陛下你的手上怎么有血?”
梁琛垂头去看,展开宽大的掌心自己检查,难不成是按甯无患的时候太用力,蹭了一手?不应该啊,虽的确很用力,但甯无患是烫伤,又不是刀伤……
手上根本没有任何血迹,干干净净的。
梁琛这才意识到,他被夏黎诈了,还傻乎乎的检查自己的手掌呢……
梁琛:“……”
夏黎挑眉:“陛下真的做了点什么罢?”
梁琛狡辩:“起码没见血。”
夏黎:“……”
四个皇子还在不住磕头,不知他们打什么哑谜。
“饶命啊!陛下开恩,饶命啊€€€€”
“臣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不小心伤到了安远侯……”
梁琛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个皇子,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人伤害了安远侯,在意的是他们差点烫到夏黎。
夏黎身子骨本就柔弱,也不会武艺,皮肤细嫩得犹如剥壳的鸡子,若是被烫一下,必定比甯无患伤得还要重!
梁琛幽幽的道:“四位君子说的什么话,寡人有怪罪你们么?”
四个皇子惊讶的抬起头来:“陛下?”
“谢陛下宽宏大量!”
“陛下宽宥仁慈,乃万民之福啊!”
梁琛挑唇一笑:“既然不是故意的,寡人也不必追究,免得显得太小家子气,伤了大家的和善。”
他的画风一转,道:“今日风和日丽,寡人突然起了游湖的雅兴,不如……四位君子与寡人一道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