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跪在地上讨好自己的主人,手轻轻抵在他腿上,视线看向江林紧蹙的眉头,直到江林身?体情况缓解,那双无神的眸子变得黑亮,他拍了拍玄镜的脸蛋:“玄镜,你的身?体借我?一用。”
他的身?体被打了魔仆印记,行踪都在段白的掌握之中。他手指掐诀,他的三魂附着在玄镜身?上,玄镜让渡出自己的自主权,而江林的身?体已经?主动在榻上睡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在原地。
江林看见的囚牢中的佘离,但只是匆匆而过,除却佘离,囚牢中还有不少魔族人,他如一阵清风掠过,其他人只感觉到一阵淡淡的风吹过,玄镜是剑灵,藏匿身?形很强。
被关在牢狱深处的男人,头上长着黑角,一双猩红的眼看向江林现身?的地方,他周身?都是一层层压制他的阵法,身?形有两?米多高,半个?身?体沉在岩浆中。
“你是谁?”他用心声问道。
江林弯唇一笑?,因为?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闪过一丝淡淡的笑?容:“重焰魔帝。”
魔帝并非那么容易杀死?,甚至可以说千年之内拥有不死?之身?,除非年岁渐长,才会?露出破绽,所以段白杀不死?仅仅三百岁的重焰,只能将他囚禁起来。
若非重焰魔帝相助,佘离不可能逃出重兵把守,阵法层层的牢狱。
“清树真?君€€€€江林。”
重焰魔帝压身?出现一丝玩味,桀骜不驯的眉眼微微一挑,似乎知道他是谁,就算被压制至此,重焰依旧能掌握魔宫的消息,他传音道:“玄冥那老头的新娘?”
“魔帝别恶心我?了。”江林冷淡地说道:“我?们合作?吧,你告诉我?段白的真?身?在哪?”
“我?不知道。”重焰若是知道,早就拧掉了他的脑袋,将他也锁在炼狱中尝尝这苦楚。
“你也是废物。”江林轻声评价,准备转身?离开,面色冷峻,还以为?能有什么收获呢。
“你......”被人莫名其妙地骂了,重焰瞪眼,穿进他琵琶骨的锁链被扯动,他扯了扯唇角:“你外面的小徒弟,怕是撑不到你大婚,就要被玄冥下酒了。”
江林没说话,只是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重焰眯眯眼,不确定地想到,他真?的半点不在乎吗?
江林没有停留,不准备让重焰抓住把柄,也许他知道段白的真?身?在哪,却不愿意告诉他,甚至可能想用佘离的生命来和他谈判或者说威胁他。
江林回到寝殿,回到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一身?柔弱死?气沉沉的模样,像是无欲无求等?死?的人。
来魔宫的第四日,他看见了被段白抓来的朱子澄。
江林表情淡漠,段白驱逐了他眼睛内的魔气,让江林看着他拔掉了朱子澄的指甲,在他身?上放血,割肉,但朱子澄硬是一声痛呼也无,将嘴唇咬烂了,也不肯发出一丝求饶之声。他以为?师尊看不见,所以只是笑?着道:“师尊,我?没事?。”
满身?是血的朱子澄肌肤上没有半点好皮了,江林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毫无变化,仿佛死?在他面前的只是一条狗而已。
段白见状,狰狞一笑?,抬手抓着江林的下巴,对上他冷漠的眼睛,眼底冒出一股股的疯狂:“你果然?狠心啊,江林,佘离的痛苦你视而不见。现在最小的徒儿在你面前差点被扒皮放血,你也无动于衷,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红啊,如此狠心,他们该恨你才是,怎么能爱你呢?”
段白不满江林的满不在乎,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江林如何做,他只知道若是江林这般狠心,那便......没可能爱他。
事?到如今,他既然?还在想着得到江林的爱,若是江林能听?见他的心声,只怕要直接笑?出声来。
笑?他的痴心妄想,笑?他的厚颜无耻。
江林看着他这张温润之下狰狞暴怒的脸,云淡风轻地问:“你想让我?有什么表情?我?为?他求情便有用吗?你会?下手更狠吧。”
“他死?了便死?了,与我?何干?我?连自己都救不了,难道还能救他吗?”
朱子澄意识模糊间?听?见师尊的话,那一刻心死?大过于身?死?,却不能怪他。
他仍在替他找借口,师尊......他只是被逼无奈的。
“好,好好,他是你的爱徒,我?如何舍得他死?呢。我?要他们亲眼看着我?迎娶他们的师尊。”段白挥手,侍从将已经?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朱子澄拖了下去,他捏着江林的下颌,低下头,强硬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江林推开他,厌恶地擦了擦嘴唇,脸上露出的激烈神色居然?比看着朱子澄受折磨还要强烈,段白突然?便笑?了,他仰天大笑?起来:“你对我?的感情,比他更加强烈呢。”
江林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只是恶心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