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的身上,看不出来任何被暗元素侵蚀的痕迹啊。”他的小声嘀咕引起了普安特的瞩目。
就在特雷弗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普安特早已看穿了一切,功成身退地隐在背后,没有说话。
我可真是承受了太多……普安特在内心默默哀叹。
随后,穆安口中的那场动乱,果真来了。
找到建立通道的方法后,穆安与深渊的联系更进一层,此时早已可以任意穿梭于深渊的每一处。追随库里离去的身影,他径直来到了祭司的所在处。
库里站立在萨丽莎的门前,单膝跪地,满脸尊敬道:“祭司,我找到破坏仪式的那个人了。”
门内传来祭司嘶哑的声音,“哦……是谁?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库里:“是之前和特雷弗他们三人一起同行的那个年轻小子。”
“那你还不快把他带过来。”萨丽莎怒不可遏。库里的头低得更低了,“报告祭司,我要向您汇报的正是这件事。深渊没有围困住他,被他给逃了。”
“什么……被他给逃了?库里我真是白养你那么多年,让你办事就这么不利吗?好好的一个活人都能被你给放跑了。而且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呢?现在还不快滚回去,把他重新给抓回来。”
库里抬起头,“是,祭司。不过今天您吃的药还没有给我,我身上的魔力现在不足以支撑我到现世,我怀疑他已经离开深渊了。”
深渊中的每一处,库里都已经搜索完了,都没有找到穆安的身影。就在他想要到现世中去,才发觉这些天为了准备永夜的仪式,他早已耗费了过多的魔力,剩余的暗元素不足以支撑它返回地面。
门后的萨丽莎突兀地咳嗽了两声,她声音低沉,话语间还带着几分虚弱。似乎是受了什么极大的伤,正在疗愈的过程中。库里知道,暗元素的侵蚀不仅对他们这些人有极大的副作用,对祭司的伤害也不小。
但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祭司沾染了那么多的暗元素,也只是喉咙被腐蚀过多,造成说话声音沙哑。对比起其他人死无全尸的下场,已经算是难得耐受程度好的那类了。
胡思乱想中,一瓶黑色的药随即从紧闭的大门内丢了出来。随后大门又“砰”地一声关紧了。
“快拿着你的药滚回去,你真的跟你哥哥库克一样无能。”
库里低头不语地捡起那瓶药剂,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应声道:“是,祭司。让您失望了。”然后就退了出去。
或许是今天喉咙的阵痛,加上各种事情的不顺,萨丽莎显得格外暴躁。应付完了库里。她将头又转回了屹立在旁边的倒十字刑架上。
只见这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大逆不道的逆十字,十字的上面有一条拳头粗细的锁链,隐约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形被束缚在上面。
萨丽莎笑了,“德鲁安,以前你们精灵族看不起我们,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在这里被我当做药引放血。”
束缚在架子上的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德鲁安。
他的身上遍布血痕,每道伤痕都割得十分之深,却没有丝毫的鲜血滴落下来。不,或者说他早已流不出什么血,德鲁安虚弱到说不出话,但他的表情仍然冷漠,显然没有搭理萨丽莎的意思。
好在萨丽莎也不在意,径直操控着由暗元素组成的魔法利刃,又在他的身上割裂出一道伤口。伤口之深,深入骨髓。
榨取间,一滴金色的血流入她已准备好的杯盏。
“算了,你看不起我又怎么样呢?就是不知道你们精灵族是不是都有你这种效果,可以抑制暗元素的侵蚀。要是这样的话,等永夜降临,我存活下来以后,就带着第一个去抓你们精灵族,不知道到时候你看到你的同族像你这样,又会是怎样的心情?”说着,萨丽莎愉悦地笑了起来,将那滴金色的血一饮而尽。
德鲁安始终闭口不言。
折磨完人,萨丽莎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是啊,人人都看不起她,但只有萨丽莎自己知道,是她对自己足够狠才走到了现在,她配得上如今的一切。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萨丽莎的来历了。萨丽莎最初只是一个最蹩脚的法师,连觉醒的魔力天赋都是最劣等的那种,勉强才能碰触到最底层法师的门槛。
“你们信奉神明又有什么用呢?神会来救你吗?我被别人碾压失去尊严,活都活不下去的时候,神又在哪呢。连黑暗女神也不过是我的踏脚石罢了,说是什么女神,早在神明都陨落的那个纪元,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萨丽莎对这些信仰嗤之以鼻。她能走到这里,完全靠的都是她自己。早先她也并非什么天赋卓绝,可以耐受使用暗元素的祭司。而是踩着万千尸骨,抱着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早已舍弃一切去追求力量,连自己人性都可以摒弃的一个普通女人罢了。
可是她就是做到了。依靠着这股狠劲,她爬上了黑暗教会的高层,壮大了这个组织,成为可以和教廷还有观星塔等一众势力同台竞争,有权有势且力量强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