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夹着嗓子说话,把白菡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在出酒吧的瞬间,将自己手里的亡灵回收器藏在了柜台旁的暗处。
没了工具,白菡不能隐身,只得用最原始的跟踪方式--贴着墙角旮旯走。
“你说有可能是他做的吗?”白菡看着顾泽咛的背影问虞飞。
广场上,顾泽咛被四五个保镖围在中央,他个子和白菡差不多高,走在路上鹤立鸡群,穿着一身半休闲风的白色带花高定,即使在夜里也十分夺目,锃光发亮得像一只正在开屏的白孔雀。白菡想跟丢都费劲。
虞飞:“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活不久了,命数已定,即便我不在,他也会成为孤魂野鬼,你还是帮我收了他吧。”
他脑海中半天没回应,直到白菡的一声惊呼传来:“卧槽!”
“怎么了?”虞飞急问。
白菡:“刚有一把菜刀从天而降,差点劈在顾泽咛头上。”他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大厦,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虞飞:“差点?他没死?”
白菡:“呃……别说死了,眼皮都不带跳的。”倒是把他吓了一跳,“……现在他在捡刀……现在他在骂街,咦?他把刀架一个女的脖子上了!”
脑电波那头的虞飞被白菡一板一眼的播报吓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白菡在唬他。
实际上,广场上的顾泽咛已经气到咬牙切齿,白皙的皮肤此刻憋到铁青,因为即使手里的刀架在女人脖子上,那女人仍旧疯癫地狂吠着:“你们凭什么抓我出来?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你叫什么名字?”顾泽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词。
女人脱口而出:“楼凤。”她抬头看到顾泽咛之后愣了一秒。
一旁的保镖向下重摁了女人肩膀问:“为什么要从楼上扔菜刀下来,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女人毫不示弱,不顾脖子上的刀,伸出手来抓到什么挠什么,嘴里大吼大叫:“我心情不好扔把菜刀怎么了?有本事杀了我啊!”
保镖:“顾哥,好像是个精神病。”
哐当!菜刀从顾泽咛手里脱落,掉在地了地上,巨大的声响终于将女人的狂躁打断。“捂上。”他指示保镖捂住了女人的嘴。
“楼凤是吧。”顾泽咛拿出湿巾,仔细地擦着握过刀柄的手,轻笑着继续说:“如果你想死可以。不过死法我要替你选择。”
听到这话,保镖开口了:“顾哥,这不合规矩。”
顾泽咛眼神一瞥,“今天你们做的哪件事合规合矩了?”
保镖们立马低下头,压着呜咽中的女人上了车。
路人在旁边小声议论:
“要报警吗?”
“这群人看上去来头很大,别了吧。”
“报什么警,那疯女人有人来收拾不是挺好,走,我们喝酒去~”
而白菡此时正蹲在人行道边捡“垃圾”,他手里是一张从顾泽咛车上掉落的宣传单。宣传单上还贴心地附带地图。
凭借超人的听力,白菡隐约听到顾泽咛上车前对司机说:“去梅花鹿。”
……
虞飞:“所以你现在在电视台?”
梅花鹿是一家电视台的名称,白菡也是在捡了电视台宣传单之后才知道的。
白菡环顾四周,演播厅里人山人海,判断道:“他好像是个明星,大半夜来电视台录节目。”
“你刚才还跟我说人家是黑。道大哥。”虞飞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你还跟我说你所在的演播室头顶有巨大的水晶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