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许青霭闭上眼,他是真不想看他徒弟这么疯了,魔族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么好一个孩子现在都成什么了。
“我说,为师,对不起你。”
许青霭闭着眼,一字一顿道。
他不知道道歉有什么用,只是觉得祁安可能是太苦了,都苦疯了。
“为什么要道歉…师尊?”
祁安直接单膝跪地,跪在床边抬头看着他,激动的一直在抖。
许青霭看着他这样属实有点心疼了,要说刚才害怕是真害怕,现在祁安一哭他就想起来以前那个缠着他的小阿愿。
他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祁安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明明眼睛还睁着,怎么就能流出来这么大滴的眼泪呢?
祁安把脸埋在掌心里,跪在许青霭膝前,身子随着抽泣一颤一颤的。
“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啊…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啊!师尊是不是还怪我…怪我没有告诉你…”
许青霭低声叹了口气,手还摸着他的头顶,觉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狗。
“为师怎么会怪你呢?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祁安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哽咽道:“为什么?”
许青霭苦笑一声,心里明白他疯的原因是什么了,口中柔声道:“因为你是我的小阿愿。”
祁安哭的更凶了,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哭,许青霭跟哄小孩似的一直哄,最后哄的有点没耐心了,肤浅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哭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祁安从衣襟里掏出一条洗的发白的手帕,跟个怨妇似的抹起眼泪。
一个大男人,拿小白帕子抹眼泪…
真不愧是他许青霭的好徒弟。
“这帕子…”
许青霭越看越觉得眼熟,直接薅过来看。
这不是他绣的那个小白兔吗?这傻小子怎么还带着?
祁安红着眼眶解释道:“师尊,那天走的太匆忙了,身上没带什么你给我的东西,连剑都在凌霄峰时冲散了,我…我就每天拿着这个…”
许青霭狠狠皱了下眉,这什么孩子,借物思人吗?什么年代的活寡妇干的事儿?
他把帕子塞回祁安的口袋里,“行了,我改天再给你一条。”
祁安高兴起来,抓住他的手腕,“真的吗?师尊?”
还有改天…
许青霭甩了两下都没甩开,这孩子真是五年不见长了一身蛮力。
“真的…真的,哎,你先撒手。”
祁安听话的快速抽回了手。
许青霭要穿鞋下地,祁安忙在一旁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