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而非太子沈君铎的疏忽。

慢半拍意识到这一点的沈君铎,后知后觉地深深看了林鹿一眼。

林鹿冲他颔首一笑,十分自然地挪开目光,落在场边角落一个小太监身上。

那人仿佛感觉到什么,猛一个转身撒腿便跑。

林鹿恍若不见,唇边牵动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就、就算如此,你还是没说凶手是谁啊!”沈煜杭皱起眉头,嘴硬嚷道。

“站住!往哪跑!”“再跑腿给你打断!”“哎哟哎哟!不跑了,不跑了!”

就在这时,场边突然暴起一阵骚乱,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名锦衣卫反手拧着一太监双臂,像是搬运什么死物一样将其押到林鹿跟前。

沈煜杭脸色一变,刚准备先发制人,就被林鹿抢先出声:“宣王殿下,此人,你可认识?”

这话问得暧昧,沈煜杭皱着眉头强硬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事态闹得足够大,是时候谢幕收场。

“您不用装傻充愣,这人是谁派来的,想必宣王殿下比谁都更心知肚明罢。”林鹿说完冲面前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时会意,手下加重力气,只听“喀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断响,那小太监的左臂应声软了下去,同时从他口中爆发出高亢尖锐的哀嚎声。

众大臣不忍直视,纷纷避开耳目,面露不忍与隐隐的嫌恶。

“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我说,我全都说……!”小太监烂泥似的委顿在地,脸上涕泗横流,为保住另一只手臂,连珠炮似的交待着:“是宣王殿下,奴才是他一早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眼线,多年来不曾给奴才安排任务,为的就是博得太子信任,用兵一时……”

“放肆!”沈煜杭上前一脚踹在小太监身上,而后被锦衣卫拦了下来,形容可怖地瞪着匍匐在地的小太监:“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谁派你来的?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鹿?是你…是你对不对?!”沈煜杭奋力挣扎,伸长了手臂,以手作爪似要朝林鹿喉间抓去,只是周围死死相拦的锦衣卫断不会教他得逞。

眼看场面哄乱成一团。

“行了。”

一道极轻的男声从人群中飘了出来。

虽只有简短两字,却在转瞬间让整片空地上的人安静下来,无人再发出任何声响。

纪修予慢步而出。

沈煜杭恨恨卸了力气,锦衣卫们也都退散开来,低头朝向纪修予来的方向。

“新年祭礼遭歹人破坏,还险些害了太子性命,”纪修予一步步走到众人跟前,直到小太监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数罪并罚已是死罪难逃,来人。”

锦衣卫快速上前将已经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太监从地上拖了起来。

“带下去。”

话意点到为止,可无人不知,小太监这一去,恐怕就再也看不见明日的朝阳。

小太监猛然抬头,眼里迸射出惊恐的光,一迭声地告饶:“掌印饶命啊!都、都是宣王!都是他让奴才……”

话未说完,几乎无人看清是如何动作的,纪修予快准狠地扼上他的脖颈,轻巧发力一拧,后面的话便连同小太监的性命一起散在了冷沁的晨风里。

“死到临头还在攀咬皇亲,真是罪加一等。”

纪修予悠然撤回手,林鹿在一旁递上干净帕子,纪修予一边擦着手一边不轻不重地瞧了他一眼。

众臣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今日之事,咱家自会向陛下呈明,诸位大人不必过于忧虑,仔细想想今后的路怎么走、跟谁走,方为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