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宣乐帝紧盯林鹿不放,眼中欲色缓缓加重,仓幼羚又适时攀上男人肩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地道出今夜缘由:“臣妾离家数年,母族惦念,因而托人送来这身服饰,皇上快看看臣妾,好不好看嘛。”

“至于林公公……是臣妾偶然得知公公吹得一手好箫,想着和而歌舞,练好了日后给陛下一个惊喜,没成想陛下就这么闯进来了呢。”

娇小身躯偎在身侧,宣乐帝霎时被吸引了注意。

方才只惊艳于起舞时的曼妙身姿,这会儿离近了再看,只见仓幼羚满头青丝编成极具异域风格的发辫,缀满金饰银铃,在通亮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而她那双巧目正大胆又多情地望向自己,仔细看去,还能发现眼前女子还在眼尾处用胭脂勾勒出一抹嫣红,不同于这后宫中的所有人,显得是那样灵动,端的是万分惹人爱怜。

宣乐帝锢在仓幼羚腰后的手兀然收紧,不管不顾地将怀中美人勒得喘不过气。

这夜过后,林鹿、仓幼羚皆得偿所愿。

二人先前设想并没发生,宣乐帝仿佛是将肖想林鹿的力气都用在了仓幼羚身上。

他命林鹿从旁侍奉。

司礼监的太监也是太监,只要是太监,就不算真正的男人,宣乐帝自然放心让林鹿看光仓幼羚的身子。

林鹿一直默默照做,没生出别的心思,只觉得恶心得不行。

他见惯杀人屠戮时的血污,却在春光旖旎的内室产生更为不适的感觉。

林鹿在钟灵宫中守了一夜。

直到天光乍亮时床笫上两人才消停下来,林鹿自是不能留宿后宫,换回寻常官袍,拖着脚步离开。

今日天冷,晨风刺骨,吹得林鹿微微打颤。

响彻一夜的、撕心裂肺的女声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明明已能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收人性命,林鹿自诩足够冷心冷情,却仍在此时生出一点名为“于心不忍”的情愫来。

他脸色灰白,眼下是两弯明显的乌青,双拳攥握着收在袖中,暗自将牙关咬得很紧。

不过,宣乐帝给了他们想要的€€€€仓幼羚恢复嫔位,林鹿得了许多口头承诺,其中价值最高的,要属承言日后相赐一块免死金牌。

确实是极大的收获,但二人或许在一时半会都高兴不起来,这一点点从宣乐帝指头缝中漏下的好处,也是他们费了好大心力、违背各自本心得来的。

林鹿回到栖雁阁的时候,纪修予正在等他。

“小杂种。”纪修予笑骂了他一句,“过来吃饭。”

林鹿动作僵硬地行礼问安,随纪修予进屋后沉默地坐到他对面。

相比林鹿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倒显得纪修予神色如常,他动作自然地为两人盛粥布菜,“咱家还真小瞧了你,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是不是?”

林鹿此时有些无暇应对,感觉脑子里混沌沌的一片浆糊。

“不过没事,想做什么就去做。”纪修予轻轻搅弄着碗内肉粥,瓷制餐具相碰发出一声声脆响,落在林鹿耳中嗡鸣不止,“杀得了咱家,那才是真本事。”

第66章 回光返照

纪修予可是有所发现?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林鹿难得在面对纪修予时出现些许慌神,怔愣地抬头,辩说:“干爹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