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
“别怕,我在。”
“……”
一声声温柔的回应逐渐驱散花满楼心中这两个多月累积的害怕和不安,花满楼唇角弯起,轻声提出了一个要求:“凌云,答应我,以后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战凌云怜惜的在花满楼眉心亲了一下:“好,我以后做事一定不会忽视自己的安全,绝对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
花满楼抬起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左手,温声道:“我们击掌为誓。”
战凌云心中隐隐不安,面上却毫无异样的抬起右手,与花满楼掌心相对,然后顺势扣住了他的左手。
花满楼眉头微皱:“凌云,你是不是又想耍赖?”
战凌云一脸冤枉:“怎么会?吃一堑长一智,难道七童你认为我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人?”
花满楼道:“那你这叫击掌吗?”
战凌云道:“当然,虽然形式有点不太规范,但是七童我们不必太过在意这些细节,意思到了就好了嘛。”
花满楼:“……”
看在战凌云刚刚醒来的份上,花满楼决定暂时先不跟他计较,转而道:“我饿了。”
“好,我们用膳。”
战凌云吩咐下人直接将饭菜送到他们房间里,二人如往常那般,温馨的用过晚膳。期间花满楼也简单说了一下战凌云受伤后发生的事,不过,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略过了花满楼的武功以及秘法的问题。
花满楼知道这件事瞒不了战凌云多长时间,但是他不忍心亲口告诉战凌云说“我活不了多久了”,不愿看到战凌云难过自责还要在他面前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花满楼第一次面对难题时逃避了。
战凌云当然看得出花满楼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不过谢鸣玉明天就回来了,所以他也就体贴的没有非要现在问个清楚。战凌云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得温柔,心中的恐惧却开始一点一点累加,仿佛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边,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谷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战九站在门外,心中暗暗叫苦。他也不想没有眼色的现在打扰谷主和主君,只是,这次他审出来的事确实非同小可。
“进来。”
房间内传来战凌云的声音。
战九推门而入,眼角余光一扫桌子上的碗筷,知道战凌云和花满楼刚用完膳。他低头行礼后,简明扼要的说明来意:“谷主,武志少爷说老谷主答应过他把谷主之位给他,还拿出一封老谷主的亲笔信,属下查证过,那封信确实是老谷主亲笔。但那封亲笔信被武志少爷趁属下不备时,撕得粉碎。”
战九所说的武志少爷就是那个往战凌云的药里放慢性毒药的战武志。
战凌云对这个“亲”堂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长得不咋样,气质还畏畏缩缩的,好像见不得人一样。之前在听战九禀报的时候战凌云也没太在意他,还以为这个堂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认为他死了自己就能当上迷踪谷的谷主。
现在听到战九的话,战凌云觉得他“亲爹”估计脑子也不太好,写那封信什么意思?是想把“禅让”搞成“家天下”? ……等等,不对!为什么他爹“家天下”的对象是他堂弟?
战凌云沉默了,突然觉得他已经过世的“母亲”头上有点绿。也突然明白那封信为什么能被战武志从战九手中“抢”走。
事实就是这样,战九在看到那封“大哥”写给“弟媳”的信后,知道这封信绝对不能再被其他和他一起审问的影卫看到,于是就一个“不小心”让战武志“抢”走了信,“撕得粉碎”。
花满楼也知道战武志做的事,不过这七天里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事,所以就交给了战九。听到这儿,花满楼也有些疑惑,直接问道:“老谷主信中可有写把谷主之位让给战武志的原因?”
不然,无缘无故的,战武志的武功在江湖上勉强排在三流,怎么看怎么都没可能成为迷踪谷谷主吧?
战九犹豫道:“……老谷主那封信其实不是'传位'信,但是信中承诺了他一定会让战武志成为迷踪谷谷主,而且收信对象是战武志…母亲。”
花满楼:“……”
战凌云:“……”
所以说,战武志很可能是他“亲弟弟”?呵呵,这种长得又丑又想弑兄的亲弟弟战凌云表示他并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