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本以为赤井秀一会再错过一次副本, 却没想到他这回不按套路出牌,不但进本了,还拿了个别具一格的身份牌€€€€源赖光的式神。
不夸张地说, 琴酒看到召唤出的式神是他时,差点一脚踩空跌下楼梯。
“光公子。”赤井秀一站在廊下, 双手交叉向他行了一礼, 神色淡然得略显冷漠,“唤吾何事?”
安室透见状, 眉眼一凝,像是条件反射般的走到琴酒身前, 说道:“近日京都多有妖怪作乱,麻烦你代公子四处巡视一番,揪出他们。”
赤井秀一眼中泛起些微波澜:“这是公子的命令,还是你越俎代庖,想借机支开我?”
安室透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气氛一时变得莫名古怪。
“我是公子的式神,方才虽未现身,对外界却有感知,知道你对公子做了什么。”赤井秀一的手按上腰侧长剑,衣摆忽然无风自动,杀气直逼安室透而去,“蛊惑主上的奸佞!”
安室透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贴脸输出,气极反笑地回讽道:“我与公子两情相悦,天生一对,岂容你这个妖怪来反对。用词这么尖刻,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你、说、什、么?”
长剑铿锵一声出鞘,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冲向安室透,抬手就要将他斩于剑下。
安室透也不甘示弱地挥起武士刀格挡,刃上寒光交错,照亮两人脸上沉沉的杀意,周围霎时回荡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汝二人……”
正当他们剑拔弩张之际,旁边传来了懒洋洋的提醒。
“是忘记吾犹在此吗?”
刚刚弥漫开来的杀气当即僵住,像一块巨石重重坠地。
赤井秀一率先收剑,剑刃朝下拱手施礼,虽然沉默不语,双眸却闪着明亮而锐利的光,仿佛随时做好再冲上去跟安室透相杀的准备。
至于安室透,他动作利落地还刀入鞘,回到琴酒身边倚在他身上,眉头微扬,挑衅似的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的手再度按到剑柄上。
不管在不在幻境里,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都永远夹枪带棒,动起手来每一个打算留情的,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仇。
琴酒腹诽了几句,也没推开安室透,只是双手揣进袖子,不紧不慢地向自己的式神下达指令。
“鬼切即将化灵,这三日内,吾将退治妖怪的工作尽数交汝,不必留情,除恶务尽。”
长睫眨了眨,赤井秀一迟疑着瞥了下一旁的安室透:“公子与此人独处,我不放心,是否需要再召唤几位式神服侍公子起居?”
不等琴酒拒绝,安室透先笑呵呵地道:“不劳你费心,公子的事,我只会比你更上心。”
“……”
赤井秀一很明显是按捺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也懒得与他再打嘴仗,径直对琴酒说:“这种小……这种白面书生靠不住,公子如有需要,尽管唤我回来。”
说完,他扔给安室透一记杀气腾腾的眼神,然后拂尘而去。
拱火的人走得干脆利落,留下的人则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是不是想骂我小白脸?”安室透指着自己一脸疑惑地问道。
“嗯。”琴酒点点头,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一阵,又说:“你长得确实挺白的,从字面意义上看,他说得没错。”
“……”
安室透一把攥住他瓷白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手指蹭过光洁平滑的肌肤,肌骨盈盈如玉,也如美玉一般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