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二天,岑康宁忽然不见了。

该换药的时间却到处找不到人影,祁钊没有慌乱,冷静判断人应该没走远,毕竟小瞎子的活动范围十分有限。

但最终在住院部楼顶天台发现岑康宁的时候。

祁钊承认,那一瞬间他不是没有后怕。

然而当他把人抱下来,小孩儿却在他的怀里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放开我!”

“再不放开,我我……我就报警了!”

忍不住地,祁钊开口:“你没有手机。”

而在认出他声音后的瞬间,小孩儿愣了一下,随后长长松了口气,露出个灿烂的笑脸。

“吓死我了,原来是哥啊。”

€€€€是的,那时候岑康宁叫他哥。

因为祁钊拒绝分享自己的姓名。

祁钊则抱着轻飘飘的小孩儿继续往楼下走,语气冷静地问:“来这里做什么?”

岑康宁表情自然,天真道:“我想透透气啊,医院太闷了,而且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哥你不觉得很窒息吗?”

“这里是天台。”

祁钊说。

言外之意很危险。

但岑康宁表示:“我知道,但是不危险的。我听护士长说过,从前有患者跟家属在这里跳楼过,所以后来天台加了非常牢固的栏杆。”

岑康宁说的的确是实话。

天台上的确有栏杆。

除此以外,还有金刚纱网。

理论上不会有人从这里掉下去,除非这个人求死心切,能够爬到两米高的栏杆上面。

但这对于一个暂时失去了运动能力的小瞎子来说。

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而且,岑康宁笑着,他的笑容那么明媚单纯。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求死呢?

祁钊便确定这是一桩误会事件。

但他仍是将小孩儿抱回了病房里。

“以后不要乱跑,你的手受伤了。”

“哦。”

被放在床上的岑康宁乖乖地应着,露出很听话,很惹人心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