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哥走你怎么不送送他啊”夏冬冬在曲明钊离开后,蹭过去问阮宙遥。
夏冬冬就是之前给曲明钊开门的男生。
“他不用我送。”
夏冬冬见他语气淡淡的,又想到他之前对曲明钊爱答不理的态度,默了下,缓缓说:“我也有个哥哥,但从小不是给我挖坑就是使唤我给他跑腿干活,我以为所有的哥哥都那样呢,今天见了你哥才知道,原来哥哥也可以这样照顾弟弟。”夏冬冬说着,白嫩肥嘟的肉脸上充满了羡慕, “哎,要是我哥也像你哥这样,那该多好啊!”
曲明钊对阮宙遥的好,阮宙遥心里哪能不知道,可若不是因为这份好,他也不会这样纠结痛苦。
对于曲明钊所给予的关爱,他舍不得放下,可更不敢……再贪恋下去了。
“是啊,他的确是个很好的……兄长。”就只是兄长,而已!
“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可别跟你哥置气了。”
“我没有……”阮宙遥下意识说。
“就你这样还说没有呢,你瞅瞅你的样子,就差把不高兴仨字写脸上了,换做夏冬冬要是敢这么对他哥,早被他哥摁在墙上摩擦了。”这回说话是的阮宙遥的另一个室友,名叫贺昀,也是夏冬冬从小一个胡同里长大的发小,而他口中的虎子,是夏冬冬小名。
阮宙遥:“……”他真的是在跟大哥发脾气吗
贺昀瞟了一眼他膝盖上的樱桃:“都抱一下午了,捂烂了都。”
阮宙遥愣了愣,将盒子往他俩面前递了递,说:“你们吃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吃过了,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樱桃和大草莓,都是沾了你的光呢你快吃吧,这东西容易坏,这么贵,放坏了怪可惜的。”
阮宙遥这才慢慢往嘴里塞了一颗,清香可口,甜而不腻,味道真的很惊艳。
第二天早上,阮宙遥是被惊醒的,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抹了一手的湿凉。
他做了一夜的梦,梦里一会儿是他哥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子,让他们在一起;一会儿是他哥发现了他喜欢他的秘密,勃然大怒,让他滚出去说再也不要看到他了,他苦苦的央求着,但是对方满脸都是无动于衷的冷漠,然后一转眼,他又回到了当年离开曲家的那个阴天,小小的他在哭泣中被面相刻薄的舅妈拉着手,拽离了那个曾经给他温暖的家,十几岁的大哥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远去,然后一转身,身影消失在了那栋大宅里。
阮宙遥大睁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分清楚梦境和现实,可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痛。
然后他再一次想,不能再贪恋大哥给的温暖了,否则最后越陷越深,想要的越来越多,他真的怕自己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曲明钊给阮宙遥打了几个电话,第一回问他受伤的脚指头好了没有,对方告诉他已经好了,并且还给他发了一张脚趾的照片。
阮宙遥的脚特别白,皮肤也很细腻,上次红肿的地方早已经消的无影无踪了,看着确实没什么事了,曲明钊见状随便和他聊了几句,也就放心的挂掉了,压根没发现整个通话的过程中,阮宙遥几乎没怎么吭声。
第二次打电话的时候,也是他在说,挂电话的时候,阮宙遥喊了他一声, “哥。”
曲明钊愣了下,问:“怎么了”
第41章
阮宙遥说的郑重其事的,曲明钊还以为他遇到什么事情呢,结果就听对方说:“哥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曲明钊, “什么意思”这小子是……嫌我烦了
曲明钊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儿大不中留”般的落寞感来。
“就是我最近军训挺累的,下训后就想好好休息。”电话那边沉默了下,然后曲明钊听到对方说这么说。
原来是这样,曲明钊又好了,并且为自己的内心戏略感惭愧,他的语气从刚刚的不高兴变成了关心:“军训是挺累的,你营养记得跟上,训练前后记得热身和拉伸,不要受伤了。”
“嗯,这些教练都讲过的,你之前也说过。”
“……”曲明钊又被噎了一下。
不过他先前好像确实说过,而且还不止说过一次,这么想着,心里不由有些郁闷起来。
€€€€他还不到三十,怎么就好像变得很唠叨€€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