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宙遥用那纸巾擦了擦眼睛,又用力涕了两下鼻子里几乎要淌出来的鼻涕。
曲明钊看了眼他红通通的鼻头,从手上的纸袋子里取出一条围巾裹在了阮宙遥的脖子上:“天气预报说今天要降温了,弄暖和点,可别又感冒了。”这围巾是他昨天路过商场的时候买的,丢在车上本来打算今天让阮宙遥戴上,结果给忘了,刚刚之所以去而复返,就是想把这个给他送过来,却没想到一回来就撞见那让他火大的一幕。
阮宙遥下意识抬手想要摸一下那围巾,不经意碰到了曲明钊还未收回的手,冰凉的指尖顿时传来一股暖意。
那一丝暖意仿佛顺着彼此相触的肌肤一直流淌到了阮宙遥的心窝里,让他沉溺在其中久久都难以回神。
他们不过是没有血缘的继兄弟,大哥却对他这样好!
关于胡俊杰他们几个的事情,阮宙遥不知道曲明钊是怎么处理的,但是在那天之后,那些人再也没有跑到小区里堵曲明钊了,而胡俊他们也没有再出现在学校,倒是夜凌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仍旧每天照常上课下课。
两人偶尔在走廊里遇到,夜凌会和阮宙遥打招呼,但是阮宙遥几乎不会搭理他,一开始夜凌面对这种情况很生气,但是次数多了,他也失去了耐心,干脆也把阮宙遥当空气了。
而如此一来,阮宙遥恰好求之不得。
没有了那几个煞星的骚扰捉弄,阮宙遥的校园生活轻松了很多,而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身边同学们对他的态度也在渐渐发生着改变,大家会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了,到了饭点会邀请他一起吃饭,班上有什么活动的时候,也会询问他是否愿意参加,是否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个原本让他感到压抑厌倦,每一刻都像煎熬的地方,似乎突然之间就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曲明钊的出现开始的。
那个男人,宛如他生命里的一道光,当头笼罩下来,以一种让他猝不及防的速度,驱散了他身边如影随形的阴霾。
阮宙遥学校半个月休一次假,一次休两天,这个周末终于轮到放假时间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曲明钊盯着阮宙遥满脸的痘痘粉刺,决定带他去医院看看。
阮宙遥听他说要给自己治脸,难免有点期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想天天顶着这么张月球脸,只是……去医院的话,会不会要花很多钱?
曲明钊知道了他的想法,说:“你服从安排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曲明钊开车带阮宙遥去了自己所在的医院,给阮宙遥挂了皮肤科的号,然后直接就带他过去了。
其实依着他的咖位,直接电话吩咐一句,都不需要他出面就会有人给他办妥了,但他不想仗着职位谋私,所以一切都是按着程序走的。
医生看过之后给开了单子,曲明钊带阮宙遥去缴费的时候,阮宙遥看到那对他来说堪称一笔“巨款”的金额,立马又开始打退堂鼓。
“哥,要不算了吧,我不想治了。”
曲明钊说:“怎么了?”
阮宙遥道:“青春痘这玩意儿不是自己就能好吗,我觉得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曲明钊这下听明白了,感情这小子是舍不得花钱。
他当即不多做解释,直接掏出银行卡刷了。
阮宙遥见再无回转余地,只得老实跟着他回了皮肤科。
李问旋,也就是给曲明钊问诊的大夫让护士带阮宙遥去治疗室,曲明钊道:“你去给他做吧。”
李问旋一指外面:“这么多人排着队呢,我走了,谁来给这些小年轻们看诊?”
“那你找个手法好些的。”曲明钊退而求其次。
“不就挑个痘,至于吗你?你这弟弟脸是金镶玉的,比别人都金贵?”李问旋是医院出了名的嘴毒胆大,在曲明钊这个主任面前都没半分收敛。
曲明钊没接他话,顿了顿,说:“你看着办吧。
这算几个意思啊,李问旋撇了撇嘴,无语的说:“你干脆自己来算了,岂不是更放心。”
曲明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道:“你给我讲讲注意事项?”
李问旋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竟然当了真,一时彻底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