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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公馆。

管家步伐匆匆走进书房,声音比以往多了分焦灼,神情带着掩盖不住的慌乱,“老先生,少爷回来了。”

别玉书哼笑,他就知道施野这狼崽子会回来。

在私家侦探把消息放给施野的那一刻,他得知了施野拿到了当年的消息的情报。

别老爷子气定神闲,这些年因为性取向的问题和外孙斗智斗勇,不差这一次。

然而当施野进来,看清对方那深色眼眸中的恨意时,别玉书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地动山摇。

他年迈的身体下意识从座椅上站起身。

那是他从未在施野身上看到过的情绪,一眼让他晃了神。

施野沉默的走进来一言不发,只是将手里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到书桌上。

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夏风生和他分手的情况。

父亲车祸去世,母亲尿毒症病发四处借钱,而当时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别玉书压下消息,瞒着施野找上了夏风生。

十七岁,穷困潦倒深陷绝境的夏风生。

别玉书甚至没有下车,全程的谈判由一名保镖完成。

自大的藐视将夏风生彻底踩在脚下,他甚至认为那孩子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您为什么要去找他。”

施野平静的质问,他的脸色在光影间晦暗不明,整个人冷静的可怕。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别玉书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身为长辈在面对施野时却开始心虚。

施野:“您为什么要在高考前找他。”

又一声问句。

“外公,你知道当时他快高考了吗?”

夏风生把学习看的比什么都重,哪怕打工受累,也不忘抽出时间学习,那是他努力面对生活的方式,他像坚强的蒲草,挣扎的向上活。

施野和夏风生一般大,别玉书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夏风生要高考。

“外公。”施野声线发狠颤抖,“他不是孩子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去找他。

夏风生当年才十八岁。

别玉书的沉默加深了施野的恨意。

“说话啊!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我当初是孩子他就不是吗!!!”

“你说啊!!!”他猩红的眼眶仿佛裂开有血流出来,施野处在崩溃边缘,“你为什么要找他!他要高考了!你要毁了他吗!”

两行清泪从他眼里流出。

他的夏风生,他的夏风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