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好像找回范意之后,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啊。
范意自顾自往下说:“钢琴曲的话,这次有很多人都是意外进入,并非有备而来,如果没人会弹,我可以……”
范意说不下去了。
他的喉咙堵得难受,卡住他的声音,一想到自己要当众奏曲,就忍不住犯恶,想吐。
意识深处的话语,又趁此机会冒出了头:“是钢琴。”
“怎么,你还敢碰吗?”
“还敢把曲子弹奏给别人听吗?”
“做不到的话,就换我来吧?”
“……”范意左眼发烫。
他把手覆了上去,像是想要生生把眼睛给剜下来。
在触碰到镜片的时候才堪堪停止。
“对不起,”范意把话一拐,失落道,“我不可以。”
“演奏的事情,去问问别人吧。”
范临小心道:“怎么了?”
“我就是想起来,才说一下,不想弹咱就不弹€€€€受什么委屈了?”
范意把口罩兜回去:“没有,我没事,没委屈。”
“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们没关系。”
路白月悄悄从后面拽了一下范临,低声说:“临哥,别和他提钢琴了。”
“之前怕你们听了不舒服,所以没有细讲。”
“两年前,还在恋爱都市的时候,临昕橘用来操纵安眠曲的方式,就是钢琴。”
“看这模样,我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了。”
*
宿舍早上六点开门。
几人挡着神乐,聚在一起,顺利瞒天过海,离开男寝。
随后神乐往女寝走,剩下几个人在一块儿商讨了一下,决定先去食堂吃点东西,暂时填填肚子。
范意没去打饭。
他表示自己不吃,待在位置上,等着其他人过来。
片刻后,范临端着两只餐盘,坐在范意旁边。
“昨晚宣读规则的时候,没有提过食堂相关的信息,”范临说,“吃点东西,应该没问题。”
“垫垫吧。”
范意不便拂了他哥的好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