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总觉得,神乐接近自己,别有目的。
不管是特地给他占座;还是趁他神志不清时替他保管本子;亦或者在危难关头,特地拽上他一起逃跑……种种行为,都充满了过于刻意的违和感。
两人在此前素不相识,她根本没必要做这么多。
更何况,就林澄判断,对方也不是什么见人就帮的大善人。
她对旁人的死亡持着一种冷漠的态度,见证死时,她无波无澜。
只对林澄施过特别的关注与帮助。
就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沈乐?
神乐。
林澄垂着眼睛上前,在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312号寝室。
寝室里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
林澄第一个到达寝室。
他推开门,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找到了灯的开关,“啪”地一下按开。
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
林澄拿手挡了挡,眯起眼,将内部先观察了一圈。
的确是普通的大学寝室,四人间,有独立的浴室和阳台,上床下桌。
床铺皆已铺好,一次性的生活用品也摆放齐整,室内整洁干净,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林澄抿了抿唇。
他总觉得,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不难闻,像好吃的东西。
林澄往宿舍外瞄了一眼。
走廊的灯已经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标牌,还泛着幽幽绿光。
旋即,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入寝室,打开了洗手台上的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捧水。
等其他人都回到寝室的时候,林澄已经早早洗漱完毕,上床睡了。
他把被子闷过头顶,在床上蜷成一团,成了个隆隆的鼓包。
物语和李诗文先后进来,见此都有意地放轻了脚步,直接洗漱,没有打扰到林澄休息。
林寄雪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来,就拍了拍林澄的床边栏杆,嬉笑道:“刚回来,这么早就睡呀?”
林澄把被子往下掖了掖,脑袋对着墙,闷声道:“有事?”
林寄雪:“没事哦,只是想和我的室友打一个招呼啦。”
“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