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结束之后,那股堪堪吊着他,支撑下去的气也跟着消弭殆尽。
他找不到自己继续停留在人世的意义。
但他面具戴得太久,假意逢迎已成为他性格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哪怕被人拆穿虚假的外衣,他也依然会装着轻松的模样,把事情闷住,打碎了往肚里咽。
叶玫不是很能共情他人,就算听了这话,也不可能开口安慰路白月。
他懒得装,很实在地落下一句:“那你自己慢慢调理吧,别耽误事儿就行,以后还有你累的。”
路白月笑出声了:“你就这样,芯子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难以想象,在临昕橘面前,你竟然还能装得挺像个人……”
叶玫:“有意见吗?”
“……”
路白月闷下脑袋,嗤道:“当然没有。”
他的语调低了下去:“真好。”
路白月靠在护栏上。
“这一辈子能有个在乎的人,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挺好的。”
“叶瑰,我嫉妒你而已。”
“什么嫉妒?”
说话间,范意回来了。
叶玫见到人,立刻收起了他方才那副毫无同理心的混账样子,温柔道:“没什么,我给阿月做做心理疏导而已。”
路白月:?
你说什么?
什么心理疏导?
范意有些怀疑:“真假,没想到你还挺有人味儿。”
叶玫说:“我还能骗你不成。”
听完了全程的路白月:……
他还在旁边呢。
您是一点也不怕被拆穿哈。
路白月欲言又止,最后默不作声地转身,拒绝成为这两个人Play的一环。
“好吧,”范意没多计较,主动聊起了别的事情,“刚刚范临给我发了消息,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都下去吧,去广场。”
“其他人也通知了。”
叶玫:“好。”
外界的天空渐渐垂成暮色,落日的余晖金黄,在世纪城旁的湖边泼下一片璀璨的波光。
即将到来的夜晚并不昏暗。
通明的灯火连片点起,一缕一缕的炊烟从摊位里飘出,旁边有热闹的人流,走街串巷的糖葫芦串,以及扑鼻的小吃香……
今晚是个晴夜,湖中心映着一潭圆月。
大屏上轮播着商业广告,白茫茫的光,在夜色里尤其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