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路白月死去,借由宝石剥离灵魂、成为诡物后,他更不敢让自身的污染触碰到笔与日记,生怕失效。
从前没人知道,现在可以了。
他将以最漂亮的谢幕礼,从生等到死。
为防止通灵者协会过早地察觉他们的小动作,范意特地熄灭了瓦屋里的烛火。
在房屋内灵异值失去保护,溃散出逃的瞬间,他抓住那点余波,填补进早已空空如也的日记本当中,伪造日记里还有内容的假象。
实际里面早就成了空白一片。
只有灵鬼才能做到。
范意放到谢桐面前的日记的确是真品,是路白月的遗物,只是内容丢了。
不然,谢桐绝对能发现其中端倪。
“……”
谢桐沉寂了一会儿。
他很认真地掰扯起了道理:“临昕橘,你是否忘记了,路白月算计过你。”
“如果不是他,你原本不用参与怪谈,更不会被通灵者协会发现。”
他道:“最初是我帮你隐瞒的灵鬼身份,你的父母拜托盛家,陈念辗转找到了我。”
叶玫无奈仰头。
这什么,道德绑架?
“是吗?”范意反问,“那我哥是怎么进的怪谈?”
谢桐:“我不清楚,也许是命。”
“是命。”
范意吐了口气,声音很凉:“我在我家的镜子背后,发现了通灵者才会使用的咒。”
“你敢说,这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吗?”
相似的手笔。
被赠予路白月的“果”符。
被偷偷藏在家中的咒。
范意不喜欢路白月,不喜欢对方自作主张对他做出的一系列恶劣行径。还要装没事人的模样,死不要脸地贴上来。
可翻阅过一遍路白月留下的日记后,范意似乎又能理解了。
他看似自由,实则无时无刻不活在枷锁之中。面具戴久,就很难再摘下来。
而路白月本该幸福圆满的人生,满怀期待的七岁,最无忧无虑的年纪……
只要一纸“命数”,就可化作云烟。
全都没了。
换谁都得疯。
不疯才奇怪。
谢桐默然收起了在自己掌心里藏着的道具,不耐的心思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