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通灵者的救命稻草,变成害人的毒。
被污染过的药物下场最多让通灵者难受几天,可命悬一线的刹那,很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片棉花。
就连止血贴、纱布和镊子这类器具,也被路白月动了微妙的手脚。
“所以……”
范意说:“她的死亡是注定的。”
医院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给那些濒死的通灵者一些并不存在的希望。
然后在他们使用药物的时候,用死亡嘲笑他们,不过都是痴心妄想。
非常诡物的思维。
叶玫双手环在身前:“路白月当人的时候,就没把人命当回事,如今做了鬼,哪可能这么好心。”
“他要是心生怜悯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带这么多无辜之人进入怪谈。”
你好意思说别人吗?
有人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范意不置可否:“再看看别的地方吧。”
叶玫扯扯嘴角,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
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无一人。
旁边放置各类文件的柜子上了锁。
桌上还摆着一份手写在草稿纸上,还没来得及记录的复诊单。
时间是十六年前的夏天,08年7月28日。
患者姓名:杨昼。
边上还有一行字。
心因性精神障碍:急性应激反应严重,创伤后应
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应”字的最后一笔被拖出了长长的一道,延伸到草稿本的外部,后面的部分没能写完。
叶玫自顾自将这句信息补充完整:“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扫了一圈,躬身捡起了掉在桌脚边上的黑色水笔。
是灵异道具。
叶玫立即判断出来,上边还沾着少许残存的灵异值。
他下意识想把线索藏进兜里,留待之后调查。然而手抬到一半,叶玫就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了。
随后,他冲外头叫了一句:“橘子。”
范意过来:“有什么发现?”
叶玫:“看看这个。”
他把水笔递给范意:“有没有觉得上边附着的灵异值很熟悉?”
范意把笔攥到手里,感知了一会儿:“是路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