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她为何而死,所以昨晚才会是那副表现。
那副想靠近,又惴惴不安,因恐惧而不敢上前的样子。
……心里有鬼。
和盛总攀谈的男人挽着袖子,态度友好,笑着问道:“你是来帮忙的吗?不是昨天说身体不舒服,怎么样了?”
“没事了,”盛总笑笑,“好歹是在我家宴会上出的事,得负起责任来,起码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问:“这是在做什么,办丧事?”
“是,”那人答,“这是一个通灵者的建议。”
“她找到了昨天那个自称是鬼的家伙留下的遗言,分析过后,说若是要符合‘惊喜’的主题,这样布置最合适。”
盛总问:“是哪位?既然叫不出名字,那她就有可能来历不明,是傀儡。你们信?”
回答的那人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判断。”
“况且,这是你们家的邀请名单,请来的也不全是我熟悉的人吧,要我认识所有的人,可有点强人所难了。”
对方的神色逐渐淡了下来:
“那姑娘说得有理,昨天台上的小孩也聊得很明白了,玩弄人命是令他们愉悦的手段。”
“这些东西念的规则,越直白,里边埋的坑越多。所以我个人认为,我们认知范畴里的惊喜,不一定适配那些鬼。”
范意一时间竟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可盛总的态度还是有些犹豫:“是吗?”
“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句,这次请的人也就百来个,哪有那么多通灵者,又各自叫不出名字,你们……还是小心些吧。”
“重点是演出,不是搞丧事哄小孩。”
指点的语气。
在他眼里,不论是提出演出要求的路白月,还是盛青禾,都还只是个需要迁就的孩子。
两个人,他都认识。
“为什么?”
下一刻,那人的话音一转。
他放下手里在布置的花束,态度从先前的温和恭敬,变成了冰冷的质问:
“我们不信那些带着经验过来的通灵者,难道要信你吗,盛天原?”
盛天原被噎了一下。
他说:“你女儿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变成鬼来报复,我们不清楚,所以我们问你,你敢说一点也不清楚?”
“大家给过你好几回机会,现在你失去信任了,盛天原。”
盛天原:“我,这我真不清楚€€€€”
“其实我也想知道,”另一道声音说,“妹妹是怎么死的。”
范意心下一动,他转过脑袋,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他发现站在那里的人不止盛天原,还有盛安桐。
盛安桐方才一直沉默着,直到刚刚为止,才开口讲出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