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意从章庆的身侧走过时,听见他这么说。
“喂鱼的蛋糕是你身边的人买的,当时你除了在这里蹲着哭,还做了什么?”
“废物。”
叶玫不再继续往前,听到这话,他攥了攥另一边垂在身侧的手指。
范意停住脚步。
他缓缓别过头,用漠然的目光扫量着章庆。
稀奇的是,向来脾气很差的他,听到对方这样的发言,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说:“章庆,你知道吗?”
“上一个喊我废物,这么骂我的人是蒋英。你们不是很想知道他的下落吗?他死在了A+级怪谈‘海的女儿’里,至今未找到尸体。”
“李颂也在那里死去。”
章庆猛然扭头,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瞪着范意。
范意继续:“A级怪谈‘不存在的人’,三十个多人想要杀我,最后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死亡轮回,全部死去。”
“顺带一提,这则怪谈的核心,就是昨夜在台上那个戴面具读规则的诡物,也是在‘不存在的人’里死去的灵魂。”
“这两则怪谈,只要稍加打听,就知道其中有多凶险。”
范意的声音很轻:“招惹过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章庆梗直了脖子:“你吓唬谁呢?!”
“谁信你?”
范意笑了一声。
他说:“你随意,希望我们到时候见面,你不要太狼狈。”
“我由衷地希望你遭遇坏事儿。”
范意套用了章庆骂过他的话,舔了舔唇:“毕竟,谁遇上我,谁倒霉嘛。”
留下这句之后,范意先行动作,扯着叶玫离开。
叶玫戳戳范意的手背,回头看了下章庆,故意扬声道:“黑巫女你都敢下手,为什么不诅咒他。”
范意扯扯嘴角。
他说:“没必要。”
“这人只是言语攻击,实际没有对我做些什么。”
范意情绪稳定:“而且,我也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偷窥,被发现后藏不住心虚,刻薄地嘲讽,以言语刺激,上来就索要线索。”
“是他的身份和演出要求吧?”
他们两个并没有压着声音。
走远之前,范意和叶玫的对话,被章庆听得一清二楚。
风吹树林的沙沙声里,章庆停在原地,面前是红色的池水,鱼儿冒着泡泡,向他讨食。
他的脊背一阵接一阵地发凉,在堪堪压抑下来的颤抖里,掐住自己兜中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