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我把学生手册的事告诉其他人了。”
所以呢?
范意并不介意自己发现的线索被分享出去,因此没有对此表态。
小枝等了他几秒,便继续说了。
“我把信息告诉了一个叫夏以调的通灵者,我能保证他没和别人讲过,应该是不注意的时候,被偷听到了。毕竟本身我们也在焦点位。”
“接着,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快速翻阅了册子,而部分学生手册的后面,没有这种白纸。”
“在最后四分钟,班里出现了乱子。”
“没有白纸的人认为这是能够存活的重要道具,于是开始争抢,撕扯别人的纸。被抢的人报复回去,和怪谈创造的死亡意外同时发生。”
“然后,拿不到纸的人都像疯了一样,极尽自己可能地无差别攻击,包括那些被抢了纸的人,维持不了清醒。”
“……就像这样。”
小枝猝然抬头。
范意之前给他,没被拆过的糖哗啦啦地掉在地上,洒了满地,一颗都没有分出去,被一脚踩爆包装,用力碾压。
他的头颅被折断,过度地往后垂去,伸出已经变得冰冷的手,往范意的脖颈上抓!
那个被篮球砸断脖子的人是小枝。
刚刚的一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人已经死去。
“临昕橘!”
叶玫想出手救人,动作到一半,他望着范意清凌凌的目光,停住了。
死人的手力气不合常理地大。
小枝扭着脑袋,用力掐住了范意,周遭的人纷纷反应过来,却没有几个人肯上前帮忙,悉数远离。
包括先前比谁都对范意的安危感到紧张的路白月,以及就在身边的叶玫。
他们害怕自己也会被牵连而死。
连范意的同伴都不出手,他们有什么理由去救?
陈暖站在外围,犹豫着咬住了唇。
糖果碎了一地,脏污在争执中被涂抹在走廊里,范意艰难地扼住小枝没有温度的腕子,竭力呼吸着,连眼中的画面也渐渐扭曲。
奇怪。
小枝新死不久,温度怎么会这么冷。
他睁着眼,很快被掐在地上。
头发丝蹭着地面,被糖渣蹭到,黏糊糊的,阴冷的污染透过死者的手掌,渗进范意的五脏六腑,不仅呼吸困难,还冻得他遍体生寒。
范意看着全部的通灵者,随着自己的呼吸渐弱,自己眼中的他们,都挂上了一副惨白的、铁青的面容,如同死去好久。
那些人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看着他在诡物的掐脖下挣扎。手指抠住地面瓷砖的缝隙,抠出红色的血痕。
而危机还在继续。
哪怕他们逃离了教室,且怪谈有正在对付的人,死亡也不会停下脚步,它追逐着他们,意外在人群里继续发生。